“彬哥,我用特级铁观音招待你。”
阿虹跑开了,从冰箱里拿了一盒茶叶过来。
阿虹煮茶时,身体弥散的香味将我包围。
我不得不认真考虑,阿虹家里的茶水能不能喝,她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茶叶有没有问题?
“据说,铁观音不用放冰箱保存。”
“铁观音没有绿茶那么憔悴,但也需要保鲜啊。”
阿虹用软糯的声音说着,“铁观音有春茶和秋茶,春茶是清雅的兰花香,秋茶是浓郁的花果香。彬哥,我用来招待你的铁观音就是特级春茶。”
“阿虹,你很懂茶叶,你爹妈在老家种茶叶?”
“不是啊,如果我有爹妈,家里甚至种茶,我就不会来莞城闯荡了。
我上初中时,我的父亲就身患骨肉瘤不在了。
不等我初中毕业,我的母亲就失踪了,去了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
梁雨虹一脸幽怨,嘴唇发抖。
她说的情况,应该是真的。
“阿虹,你很漂亮,那么你妈一定也很漂亮。”
“如果比脸蛋儿,我不如我妈。比身材的话,差不多。彬哥,你说我妈到底是被人弄死了,还是跟人跑了?”
“多半是跟人跑了。”
“阿福的父母也是这么说的,可是,我妈为什么不要我了?”
“阿虹,你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我是孤儿,我出生三个多月就被人放到了福利院门外,当年,我妈也不要我了。而且一直到今天我都不知道,这是为了啥?”
“对啊,为了啥,哪个爹妈舍得把大胖小子给扔了?”梁雨虹美眸闪烁,似乎开始思考我的身世。
我情不自禁端起茶杯,几乎送到了嘴边。
兰花香味沁人心脾,这是好茶。
可我如果喝了这杯茶,会不会染上毒?
“彬哥,喝茶。”
阿虹非常自然的提醒。
我迟疑之后,喝掉了杯中茶。
味道和我之前喝过的铁观音不太一样,像是加了料。
但愿这一杯茶,不会让我万劫不复。
阿虹面色愈发凝重,似乎很担心自己穿帮,又给我倒茶:“彬哥,喝茶。”
“去个洗手间。”
我起身走开了。
身后,阿虹抱怨起来:“彬哥好过分,第一次来我家就撒尿。”
我顿住脚步,扭头笑看着她:“好不容易来了你家,当然要尿一泡。不管多么豪华的房子,都允许客人上洗手间,你住的小破房子也不是豪宅。”
我故意刺激阿虹,然后走进了洗手间。
观察周围的陈设,目光落在一个仿古花瓶上。
没有闻到特别的味道,但我还是拿起花瓶看了一眼。
花瓶底部有个小袋子,里面像是风干碾碎的花瓣。
我先给手上垫了纸巾,然后将小袋子抖出来。
一瞬间,花香更浓郁了,一种以前从没有闻到过的香味。
这种味道像是很纯净,又像是很复杂。
忽然想到了来莞城不久,郭保顺对我提及的情花蛊。
我整个人被危险气息笼罩,几乎没有多想就把小袋子扔进了马桶,放水冲走了。
重新摆好了花瓶,我这才解开裤子撒尿。
等我从洗手间走出来,看到阿虹躺在了客厅沙发上。
“阿虹,你够火辣的,先做饭好吗?”
“好啊好啊。”
阿虹起身,冲向厨房。
身形动感,生怕做饭慢了会饿坏了我?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心里阵阵恐慌。
佰仟万电子公司老板万利山提供的信息是,湘南帮贾小成试图让我变成瘾君子。
那么贾小成交给万利山,而后万利山交给阿虹的东西,应该不是蛊药。
花瓶里的蛊药,哪来的?
还是说我想多了,花瓶里根本就不是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