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呵呵……
陆彬,既然你这么问,那就是阿丙已经说了我的经历。
我的父亲,我的双胞胎哥哥,他们活着的时候都是神医。
可我对医术不感兴趣,从没有学过医术,以前也很少在厚德中医馆露面。
我手里的解药都是从蛊阿婆手里偷来的。
当年在云滇平远街,我睡了蛊阿婆,偷了她的解药!
后来回到莞城,我就变成了很多人眼里深不可测,擅长治疗疑难杂症的神医。”
“二叔,你是真牛逼!”
“牛逼是真的,医术是假的。我手里能解蛊毒的药丸不多了,用一颗就少一颗。”
“那么,你手里剩下的药丸,大概还能卖多少钱?”对此,我比较好奇。
杜老二很神秘:“不可说。”
我怀里的阿鱼,身体哆嗦起来。
她的大眼睛闪啊闪,面孔纯美而茫然。
“周海霞,你够漂亮的!”我由衷赞美。
阿鱼终于记起了自己是谁:“对啊,我是周海霞,我跟着老同学陈冠军来了莞城,后来在电子厂打工……”
我急声道:“然后呢,谁从电子厂拐跑了你?”
“你!”
周海霞眼里泛着火光,怒视我。
我很茫然:“怎么会是我,当年我在黑龙江当武警,不在莞城!”
“可是,那个人身材跟你很像。”
周海霞呆滞看着,似乎还在寻找我跟那个人的共同点。
“你说的可是孔轩?”
“孔轩……”
周海霞空洞的声音听起来却很悠扬,仿佛一个在古墓里生活了很久的人,忽然见到了阳光。
“有人喊那个人,轩哥,也许他的名字就是孔轩。”
周海霞都这么说了,那必须错不了。
我看着杜老二:“当年拐走了周海霞的人,居然是湘南帮骨干孔轩。冤有头债有主,我帮人帮到底,必然会弄了孔轩!”
杜老二欣赏的眼光,阴冷道:“贾小成瞎了一只眼之后,对孔轩委以重任。这时候对孔轩下狠手,不太明智。”
“二叔,我不是做给谁看的,我非弄了孔轩不可!如果这件事处理得不够彻底,多年后想起来,我都会痛苦至极。”
“良心这东西,果然可以让有血性的男人变成单缸发动机!
山晋陆彬,杜老二我看好你!对孔轩下手,让我来!”
这时候,我不能够争先恐后。
只能说:“二叔,多谢!”
此刻,周海霞的气质,在朝着淑女靠拢。
可我的眼睛看到的,却是她脖颈下方一片刺青。
看到一片端倪就可以猜到,刺青图案是红牡丹。
那么,周海霞的后背和大腿,可能也会有刺青。
如果一个男人娶了周海霞,看到了媳妇身上的刺青,恐怕不会庆幸自己艳福不浅,只会叹息自己变成了傻狍子。
“我是来打工的,怎么就变成婊子了,呜呜……”
周海霞悲恸大哭,“陈冠军,我对不起你,可我不是自己去了那种地方,有人绑架了我,带我去了那种地方……”
等周海霞情绪稍微冷静,我说:“你失踪三年多,陈冠军一直在等你,寻找你。
可当我在新大豪发现了你,把你的现状告诉了他,他怕被你连累,已经放弃了你……”
我详细说了陈冠军的心理变化。
包括我准备给陈冠军三万块,让他回老家。
“也好,已经是这样!
我不怪陈冠军,世上没有哪个男人愿意跟我这种女人结婚。
彬哥,谢谢你救了我,让我知道了自己到底是谁。”
周海霞表现出来的冷静,超出了我的预期。
我鼓励她:“你懂得珍惜生命,这比寻死觅活好多了。”
忽而,周海霞嘴角露出了难以形容的一种微笑。
犹如放浪形骸,犹如浪气冲天?
我诧异的看向了杜老二。
杜老二低沉道:“正常现象,问题不大。”
杜老二不懂医术,但他有江湖阅历。
他这么说,我能够理解。
或许,蛇癫蛊给周海霞留下的后遗症就是放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