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不搭理我了。
起身在我面前踱步，胯部轻晃，有几次屁股都差点撞到我的脸。
柳如风看不下去了，愠声道：“青蛇，你要么坐下，要么滚开。”
青蛇自然不会滚开，坐下了。
我问：“今晚湘南帮都有谁来？”
柳如风说：“孔轩肯定不会来，已经火化了！”
“速度够快的，这么着急装到了盒子里，也不弄个江湖色彩的告别仪式？”
“也没装到盒子里，骨灰拉到了鹏城海边，撒入了大海。
因为孔轩生前几次说过，喜欢看鹏城的海，有朝一日想在鹏城海边买别墅定居。
如今他的骨灰撒向那片海，也算死后如愿以偿了。”柳如风轻淡笑着。
我没接话。
以前孔轩说的有朝一日，应该是金盆洗手以后，最起码会是淡出江湖以后。
可是，作为贾小成手下的刀枪炮，他是不能淡出的。
柳如风继续说：“鲍月罡肯定会来，苗俊生也许会来，范锦荣肯定不会来。”
我在听着。
湘南帮贾小成旗下五大金刚，活着的也就剩这三个了。
平时，苗俊生不参与娱乐场所和赌场管理，他负责土石方车队和建筑废料收购。
至于范锦荣，很少在莞城露面，据说大部分时间都在鹏城、花城，以及岭南之外活动。
我问：“活着的这三位，谁最不好对付？”
柳如风迟疑，随之笑道：“如果不计后果拼起来，都不好对付！如果有所顾虑，任何一个都好对付。
说真的，我和苗俊生、范锦荣接触也不多，不了解目前他们的心态。”
青蛇强调：“目前，可以拿捏，可以利用的只有鲍月罡。”
柳如风接到了鲍月罡的电话，对方说五分钟后赶到。
柳如风挂断电话，起身道：“走吧，出去迎接一下。”
我们乘坐电梯下楼，走出水晶宫大门。
五辆车，在楼前停住。
其中居然有一辆奥迪A6.
不管开多贵的人，都不能轻视从奥迪A6车里走下来的人。
而眼下，奥迪A6车里走下来的居然是一个青皮头发，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鬓角的一片刺青像是洗过，但没洗干净。
柳如风主动打招呼：“老苗，好久不见。”
“是啊是啊，有一年多没见到风哥了。”
身高与我相当，体型壮硕的唐装男子，与柳如风握手。
然后，他看向我，伸出手来，我微笑与他握了一下。
“鄙人苗俊生，湘南人。”
“我是陆彬，山晋人。”
“知道你了。”苗俊生这几个字说的有点阴冷。
走进水晶宫大门，柳如风和鲍月罡聊着，苗俊生却是一言不发，像是憋着怒火。
身边跟着的十多个保镖打手，都没有张牙舞爪。
乘坐两辆电梯，抵达六楼。
走出电梯瞬间，苗俊生忽而瞥了我一眼。
目光短促而凌厉，像是提防我用暗器伤他。
我就当没留意到他的眼神，只管看着走廊尽头。
眼前就是总经理房间，鲍月罡让大部分保镖在外面等，然后，他和苗俊生带了三个人，随同我们走进房间。
坐下来，鲍月罡犹如受害者，声声叹息。
苗俊生的表情和眼神，也没有在外面那么冷酷了。
鲍月罡凝重道：“孔轩对成叔忠心耿耿，可是孔轩死得太惨！”
柳如风疑惑问道：“你的意思是，孔轩被暗杀跟成叔有关？”
“风哥，你非要这么说，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