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开了厨房,走到客厅坐下来,点燃一支烟:“玫瑰姐,如果那个项秋鸿收到了这种短信,他会怎么做?”
“现如今,项秋鸿底气很足。
结合他的性格去判断,他应该会带人冲到我家来。
他会指着自己鼻子,冷笑大喊,老费,你打我,有种你打我啊?
如果老费的拳头砸过去,胳膊会被对方弄断。
如果老费的匕首刺过去,匕首会被夺走,然后刺入他的身体。”
野玫瑰这番话,我听懂了。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老费闯祸了!
再加一句就是,我被老费连累了。
厨房传来说话声,费通在跟谁通话。
片刻后,费通系着围裙走出来,沉声道:“神豪集团大老板项秋鸿怒了,要亲自带人来家里说事!”
野玫瑰很无奈:“老费,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该摇人了。”
“对方是项秋鸿,我不用摇人。注定惹不起,打不过。”
费通走近几步,对我说,“陆彬,野玫瑰能不能活着离开鹏城,回到莞城,就看你了。”
“老费,你够阴狠的!”
“多谢你没说我卑鄙。”
费通转身,又走进了厨房。
老费一边做菜,一边唱歌:“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不怕拼命怕平凡……”
歌声沙哑豪迈,怪好听。
野玫瑰笑问:“陆彬,你晓得这首歌?”
“知道呢。
十年前就听过。
可我一直都觉得,拼命的人肯定比平凡的人更可怕。
平凡的人,就算不是软柿子,也怕惹事。”
我心里说,六十岁的费通为了地皮和房地产,豁出命去了,可是野玫瑰你呢?
费通开始给餐厅端菜,野玫瑰跑去帮忙。
林小薇呆滞坐在沙发上,思维仿佛停顿。
我提醒她去帮忙端菜,林小薇才起身走向厨房。
而我,缓步走进餐厅,第一个在餐桌旁坐下。
野玫瑰端菜走进来,坐到我身边:“陆彬,目前你还没离开鹏城,你遇到了事应该给虞美人去个电话。”
“我的确还在鹏城,可既然离开了虞美人家,就不能轻易给她打电话。”
“你不会连这点面子都没有,夜里,你和虞美人都发生了什么?”
“如果我说,什么都没发生,你肯定不信。”
我心道,就不告诉你,我让虞美人很满足,虞美人让我很爽。
几人在餐桌旁坐下,碰杯后,我借酒消愁一饮而尽。
拿起筷子吃菜,愠声道:“老费你厨艺不错,一看就是讲究吃的人。”
“不只是讲究吃,九十年代初期,我就在鹏城开饭店了。
做进出口生意的同时,开了一家很有规模,也很有档次的饭店。
饭店不为赚钱,只为了让我的朋友们吃得好。”
费通的心情不坏,侃侃而谈。
野玫瑰说:“老费不是在标榜自己,他是一个懂得舍财的人。老费没什么根基,他的人脉都是用人品换来的。”
我只管听着,却没心情赞美费通。
费通跟我碰杯,大口喝酒:“江湖可不只是黑道,黑白蓝都是江湖,
江湖也可以看成四大门和八小门,四大门是风马燕雀。
黑道和蓝道都属于风门,所以江湖上,黑蓝不分家。
谁如果对你说,自己只走蓝道不走黑道,这人就是阴险的,赶紧远离这种人……”
费通越说越有道理。
但我必须仔细分辨他的话,以便取其精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