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引人注目的是祂背上那一双遮天蔽日的金色光翼,并非实体,更像是纯粹的光与法则凝聚而成,微微扇动间,便有无尽的道韵与星辉洒落。龙首威严而慈悲,颌下悬着一颗拳头大小、内部仿佛有混沌之气翻涌不定的宝珠,仅仅是注视着,就让人感到灵魂悸动,仿佛看到了世界的起源。
祂仅仅是盘踞在那里,周围的时空都呈现出一种微微的扭曲与朝拜之态。其气息深不可测,早已超越了传奇的范畴,仿佛与天地同寿,与大道共存,是规则本身的化身。
张灵枢的道心在此刻剧烈震动,这是他降临此界以来,所感受到的最为浩瀚、最为本源的力量威压!甚至远超圣城面对教皇化身时的感觉。在这位存在面前,他感觉自己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
就在这时,那如同亘古星辰般的龙目,缓缓睁开。
眼眸之中,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星河流转,宇宙生灭的幻影。目光落下,并非看向张灵枢的肉身,而是直接穿透一切,映照在他的道心深处,映照在他那受损的元神本源之上,映照在他灵魂最深处那份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异数”印记上。
一个古老、平和、仿佛自时光长河源头传来的声音,直接在张灵枢的心神中响起,不带丝毫烟火气,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异界的旅人,身怀道果的求索者……你终于来了。”
声音微微一顿,带着一种跨越万古的沧桑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吾名‘曜’,已在此……等候你多时了。”
“等候……多时?”
张灵枢心神剧震,如同被亿万道雷霆同时劈中!他最大的秘密,穿越者的身份,竟然被对方一眼看穿!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对方的话语中,竟透露出一种早已预知、并在此专门等待的意味!
他强压下翻江倒海般的惊涛骇浪,深吸一口气,强行令几乎要失守的道心重新稳固。他上前一步,对着那星空般的巨龙,执了一个最庄重的道家稽首礼,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但细微的颤抖仍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晚辈张灵枢,见过曜长老。不知长老此言何意?等候……我?”
星空中,巨龙“曜”的目光依旧深邃无垠,那蕴含混沌的龙珠微微流转,祂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也带着一丝宿命终至的释然:
“意味着一场延续了无数岁月的等待,意味着一线打破宿命枷锁的变数,终于……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