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拉着懵懂的李静瑶,不紧不慢地走到巷子深处,弯腰捡起了那只“战功赫赫”的第一只高跟鞋。
然后,在李静瑶的低呼声中,他十分自然地将她拦腰抱起。
“哎!
你……”
李静瑶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绯红。
“鞋掉了,怎么走?”
林逸的理由简单直接,抱着她步履平稳地朝着程师傅消失的巷口方向走去。
没走多远,就在巷口拐角阴影处,看到了瘫倒在地的程师傅。
景象有些诡异又滑稽。
程师傅背靠着墙壁坐着,帽子掉在一旁,露出那张饱经风霜的脸。
此刻,他脸色灰败,嘴角挂着殷红的血迹,呼吸急促而微弱。
最显眼的是他的额头,正中央赫然有一个清晰的高跟鞋印,微微凹陷下去,周围一片红肿,看起来伤得不轻。
他显然被那只飞来的高跟鞋砸了个结结实实,此刻眼神涣散,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当林逸抱着李静瑶走到他面前时,他才艰难地聚焦目光,死死盯住林逸。
看到林逸完好无损,气息平稳,甚至还抱着个人,程师傅瞳孔剧烈收缩,仿佛见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猛地咳出一口淤血,用尽力气抬起颤抖的手指,指着林逸,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无法理解!
硬接他全力施展的玄阴手,不仅没事,还能用一只高跟鞋隔着这么远把他砸成重伤?
这根本不是通脉境,甚至不是凝真境能做到的!
这年轻人身上一定有天大的秘密!
林逸没理会他的问题,只是低头对怀里的李静瑶说:“看看,你的鞋。”
李静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程师傅额头那个清晰的鞋印,以及掉在一旁、鞋跟上似乎还沾着点灰渍的“凶器”。
她顿时羞得把脸埋进林逸肩头,没脸见人了。
天啊,她用高跟鞋把一位武林高手……砸成这样?
林逸抱着李静瑶,居高临下地看着程师傅,眼神淡漠,没有丝毫胜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种俯视蝼蚁般的平静。
“你的玄阴手,”
林逸开口:“阴劲不错,但运转太过垃圾,第三重关隘一直没打通吧?
所以每次全力出手,自己也会受到少许反噬。”
程师傅浑身剧震,如同被雷劈中!
这是他师门不传之秘,也是他最大的隐患!
这年轻人怎么会知道?
还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你……你究竟……”
程师傅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林逸没再看他,目光转向怀中鸵鸟状的李静瑶,语气依旧平淡:“下次瞄准点,浪费了。”
说完,他抱着李静瑶,转身,步履从容地离开了这个昏暗的角落。
留下程师傅瘫坐在阴影里,额头印着高跟鞋印,满心都是世界观崩塌的恐惧和茫然。
怪物……他今天遇到的,绝对是个无法理解的怪物!
周辰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不,是踢到钛合金钢板了!
……
程师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临时落脚的那间廉价旅馆的。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的剧痛,那只高跟鞋不仅在他额头留下了耻辱的印记,更蕴含着一股诡异霸道的暗劲,震得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经脉中原本运转自如的玄阴内力此刻滞涩不堪,稍一催动就如针扎刀割。
他勉强反锁房门,踉跄着扑到狭窄的单人床边,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瘫软下去。
尝试运功疗伤,却引得气血逆行,喉头一甜,又呕出一小口淤血,脸色灰败得吓人。
完了。
程师傅心中一片冰凉。
这伤势,没有三五个月的静养,辅以珍贵的药材,绝对好不了!
而且根基受损,以后功力能否恢复到现在水平都难说。
更让他恐惧的是林逸最后那几句话。
一眼看穿他功法最大的隐患,轻描淡写点破他苦修数个月都无法冲破的关隘……那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绝对不可能是周辰口中“有点邪门的程序员”!
自己被坑了!
被周辰这个纨绔子弟坑惨了!
一想到自己堂堂“鬼手”,竟然因为一笔“外快”,落得如此下场,额头还顶着个高跟鞋印,程师傅就气得浑身发抖,羞愤交加,所有的怒火和恐惧最终都汇聚到了罪魁祸首周辰身上!
他颤抖着摸出手机,手指因为愤怒和虚弱有些不听使唤,好不容易才找到周辰的号码,狠狠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通,那边传来周辰略带慵懒和不耐烦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莺歌燕舞的动静:“喂?
程师傅?
事情办妥了?
那小子现在应该在医院哀嚎了吧?”
“我草你大爷!
周辰!!!”
程师傅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话筒发出嘶哑的咆哮,声音因为激动和伤势而破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怨毒。
电话那头的周辰显然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搞懵了,音乐声戛然而止,愣了好几秒才难以置信地提高音量:“程师傅?!你他妈骂谁呢?!你疯了?!”
“我草你大爷!!”
程师傅根本不接茬,只是重复着最直接的怒骂,气得呼哧带喘,“你他妈……你他妈坑死老子了!!你个有眼无珠的蠢货!!”
“程奎!
你把话说清楚!
到底怎么回事?!”
周辰也怒了,直呼其名,语气阴沉下来,“任务失败了?
那小子……”
“任务?
我任务你祖宗!”
程师傅剧烈咳嗽起来,好半天才喘过气,咬牙切齿地道,“周辰,我告诉你,你惹大麻烦了!
天大的麻烦!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个什么怪物!”
他想到林逸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和最后看蝼蚁般的眼神,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那小子……不,那位……根本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
你他妈自己想死,别拉着老子垫背!
咳咳咳……”
周辰在电话那头听得又惊又怒,还带着一丝荒谬:“程奎!
你他妈是不是失手了在这胡说八道?
什么怪物?
他还能是三头六臂不成?!”
“失手?
哈哈哈……”
程师傅发出惨笑,牵扯到伤势,疼得他倒吸冷气,“对,我失手了!
我他妈差点把命丢在那儿!
周辰,我告诉你,你给的那点钱,连老子医药费的零头都不够!
这事没完!
你给老子等着!”
他实在没力气再多说,也不想透露更多细节以免引来林逸的不快,只能用最直接的方式发泄怒火。
“我草你大爷!
周辰,这事老子跟你没完!”
说完,程师傅根本不给周辰再开口的机会,用尽最后力气挂断电话,然后像条脱力的死狗一样瘫在床上,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心头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电话那头,周辰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包厢里的狐朋狗友和女伴们都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不敢出声。
周辰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和酒液四溅!
“妈的!
一个个都反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阴鸷得可怕。
程奎竟然敢这么骂他?
还说什么怪物?
麻烦?
周辰绝不相信林逸有什么天大的背景,他只认为是程奎自己无能失手,还找这种荒谬的借口!
“好,很好!
林逸,你够种!
连我请的人都敢动!
还有程奎这个废物……”
周辰狞笑起来,他觉得面子被狠狠踩在了地上。
来硬的不行?
玩阴的失手?
他有的是钱,有的是关系!
“我就不信,在星光城这一亩三分地,还收拾不了你一个破游乐场的负责人!”
他已然决定,要用更“文明”也更狠辣的方式,让林逸和他的破游乐场,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