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一批熟悉兽人情况、可能掌握某些技能(挖掘、建筑、辨认矿物等)的劳动力。
或许在未来的冲突中,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而且,格拉克最后那句话打动了他——“像个正常的生灵一样活下去”。
这或许,是超越种族仇恨的、对生命最基本的渴望,而且他们的初始忠诚度,居然这么高。
卡尔萨斯靠近一步,在付生耳边低语,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领主大人,老朽以精神力粗略探查,这些兽人身上并无魔力残留,也未被死灵气息侵蚀,他们所言未被感染应是真的。其情绪波动剧烈,恐惧与绝望发自灵魂深处,不像作伪。不过,此事关系重大,牵扯种族与潜在瘟疫,需慎之又慎。”
付生微微颔首。他再次看向格拉克,沉声问道。
“你们有多少人?都是黑石氏族的苦工?你们的家人呢?”
虽然付生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但是还是要走一下形式,他现在还不是很信任这些兽人。
格拉克连忙回答。
“一共五十三人!都是黑石氏族的苦工!我们的家人……还留在前线的营地里,但被严格看管着,我们逃出来时,没办法带上他们……”
他的声音再次哽咽。
付生沉吟片刻,目光扫过自己身后那些伤痕累累的玩家,扫过那两辆囚车,最后落在格拉克那张充满哀求的绿色脸庞上。
种族存续的阴影,邪恶力量的威胁,超越仇恨的求生欲……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让他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
寒风吹过废墟,带着呜咽般的声响。
终于,付生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寂静的战场。
“我可以暂时收留你们。”
格拉克和所有兽人苦工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但付生接下来的话,又让他们的心提了起来。
“我不会跟你们签订血噬契约,但这不是怜悯,更不是信任。这是一场交易。”
“第一,你们所有人,必须接受最严格的检查和隔离。任何有被瘟疫感染迹象者,格杀勿论。”
“第二,在确定安全之前,你们将被限制活动范围,并且处于严密监控之下。”
“第三,你们必须毫无保留地提供所知道的一切关于兽人部落、关于瘟疫、关于萨满仪式、关于前线布置的情报。如有隐瞒或欺骗,后果你们清楚。”
“第四,如果因为你们的到来,为我的领地引来灾祸,或者出现任何背叛行为,我会亲手处决你们所有人。”
“不要指望获得平等或尊重。在哈基米,你们首先是俘虏,是戴罪劳作之人,其次才可能是其他。能否活下去,能否获得更好的处境,取决于你们自己的表现和价值。”
“记住,这是一场交易,至于后续你们的家人如何,这要靠你们自己,我们会根据你们提供的情报,考虑是否解决这次瘟疫,等到这次事情结束后,请你们离开。”
付生还是没有接受这群兽人,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种族。
他们杀了卡兰,杀了雷顿,杀了他的领民,虽然付生知道这不是这群平民兽人动的手。
付生的条件虽然苛刻而冷酷,但却现实而必要。
格拉克几乎没有犹豫,立刻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泥土上发出闷响。
“我们接受!我们愿意接受一切条件!感谢大人!感谢您的仁慈!感谢哈基米家族!”
他身后的兽人苦工们也纷纷叩首,发出杂乱但充满感激的呜咽声。
对于他们来说,能有一条活路,哪怕充满荆棘和屈辱,也远比死在荒野或变成怪物要强万倍。
付生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转向玩家们,看到他们脸上复杂的表情——有不解,有疑虑,但也有思考,甚至少数人眼中流露出一丝理解。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
付生对着玩家们说道。
“我们刚刚失去了重要的同伴,仇恨难以消弭。但我们的敌人,或许不仅仅是眼前的兽人个体,更是那股侵蚀生命的邪恶力量。”
他指了指格拉克等人。
“他们,可能为我们了解那个更大的威胁,打开一扇窗。当然,风险与警惕,一刻也不能放松。如何对待他们,我会制定详细的规章。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带着伤员和牺牲的同伴,安全回家。”
玩家们听了,虽然心中仍有疙瘩,但领主已经做出决定,并且给出了相对合理的解释(情报价值和应对更大威胁)。大部分玩家选择了服从,只是看向那群兽人苦工的眼神,依旧充满了警惕和疏离。
“肝帝,打灰,你们带一队人,负责看管和引导这些兽人苦工,跟在队伍最后面。保持距离,严密监视。”
付生点将。
“是,领主大人!”
肝帝和打灰出列应道。
“其他人,保持队形,出发!”
队伍再次动了起来,但规模比之前庞大了许多,气氛也变得更加复杂和微妙。
玩家、伤员、俘虏、狼群、囚车,以及新加入,惴惴不安跟在最后面的五十多名兽人苦工,形成了一支奇特的混合队伍,朝着哈基米领地的方向,在暮色中,缓缓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