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世界核心崩碎,门的破碎,浩劫之战,结界与神迹水晶来历的叙述,如同惊涛骇浪,冲刷着付生的世界观。
这个信息量让他心头沉甸甸的。
“那……玩家呢?”
付生将意识聚焦在那团金色光团上,问出了这个自他召唤第四天灾以来,内心深处最大的疑惑与不安。
“你刚才说,你执掌完整门时可以制定规则。那为什么……我的门,核心能力却是召唤这些来自地球的玩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自嘲和憋屈。
“而且,为什么我的能力看起来这么……弱小?我只能发布任务,给点奖励,稍微强化一下领地建筑和资源产出。我自身除了身体素质是比普通人强一些,力气大点,跑得快点,抗揍一点。别说像你一样调动世界规则,布置笼罩大陆的结界了,我连个像样的攻击魔法或者战技都不会!我有时候感觉自己不像是个掌门人,倒像是个给玩家们发任务、搞后勤的高级NPC保姆!”
付生越说越觉得郁闷。看看人家初代掌门人,执掌完整门,对抗真神,虽然输了但虽败犹荣,还能在最后关头布下挽救世界的结界。
再看看自己,当初差点被狼崽子咬死,领地发展全靠玩家肝,自身战斗力估计连个强壮点的铁匠都打不过,这掌门人当得也太憋屈了吧!
光团静静听着付生的抱怨,内部的光点缓缓流转,似乎能理解他的困惑与落差。
待付生说完,光团才用那苍老的声线回应道。
“关于你目前所展现的门之权限特性……这一点,我也无法给你确切的答案。”
“我残留的记忆支离破碎,很多关键细节都已模糊。”
光团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但我依稀记得一些片段……关于门,关于地球,关于一个……计划。”
“计划?”
付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是的。”
光团确认道。
“首先,你需要知道,门……并非只有一扇。”
“什么?!”
付生惊愕。
“不止一扇?!”
“在我的认知和残存记忆里,门是某种神只一般的存在。其形态、功能、乃至代表的力量,可能因世界、因执掌者而异。”
光团缓缓解释。
“在我全盛时期,与其他世界的掌门人,曾有过……交集。”
“其他世界……地球?”
付生追问。
“是的。”
光团肯定。
“我记得,曾与地球那边的一位掌门人,有过深入的交流与合作。那是一位……思想非常独特,行事风格也颇为……嗯,跳脱的存在。”
付生嘴角抽了抽,能跟跳脱这个词挂钩的掌门人?地球那边的画风到底有多清奇?
光团继续道。
“你目前所拥有的这种……以召唤异界来客为核心,辅以任务发布、成长体系、领地建设等规则的能力模式,并非门的固有形态。它很可能是……当时的我,在与地球那位掌门人交流后,经过深思熟虑,甚至可能动用了某些他从地球带来的特殊物品,专门为你这一代,或者说,为应对艾拉大陆当前的困境,而定制的一套特殊规则体系。”
“定制?!”
付生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关键。
“你是说,我现在的掌门能力套餐,是你和地球掌门人一起设计的?甚至还用了地球带来的外挂?”
“可以这么理解,虽然外挂这个词……很新颖。”
光团似乎觉得这个词很有趣。
“但具体是如何设计的,动用了什么物品,制定了哪些底层规则……这些详细的记忆,我已经遗失了。我只记得,那似乎关联着一个非常……庞大,甚至有些疯狂的构想。”
光团的光晕微微闪烁,仿佛在努力从那片记忆的废墟中打捞什么。
“那个构想的最终目标……我依稀记得,似乎与……弑神有关。”
“弑神?!”
付生的意识波动差点把自己震散了!
刚才还只是给我讲述历史,现在直接跳到终极目标了?!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等等!你说清楚!什么弑神?弑哪个神?浩劫之战那个?还是别的?这跟召唤玩家有什么关系?!”
信息量太大,付生感觉自己的意识CPU真的要烧了。
门不止一扇,地球有掌门人,自己的能力是定制的,最终目标可能是弑神……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只是想当个安安静静种田打怪的小领主,怎么突然就被卷进这种听起来就九死无生、动辄毁天灭地的救世主剧本里了?!
“具体的细节……我真的记不清了。”
光团的声音带着歉意。
“那段记忆太过核心,也可能触及了某些禁忌,残留的意识本能地将其隐藏或遗忘了。我只留下这样一个模糊的印象:一个疯狂的、需要汇聚两个世界之力、跨越维度合作的弑神计划。而你,以及你召唤的这些玩家,似乎是这个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付生彻底无语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被莫名其妙推上舞台、连剧本都没看完、就要出演终极大战的龙套,内心充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嘛的迷茫。
他决定先不去想那个遥不可及,听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的弑神计划。眼前有更实际、也更让他牵挂的问题。
“好吧……先不管什么计划不计划。”
付生将意识重新聚焦。
“照你这么说,我召唤的这些玩家,他们……会有危险吗?”
这是他一直以来最深层的担忧。
虽然玩家们把这里当成游戏,玩得不亦乐乎,死了也能复活。但付生知道,这个世界是真实的,那些战斗、伤痛、死亡的感受,也都是真实的。
如果这一切背后隐藏着如此巨大的阴谋和危险,他岂不是在把这些信任他、帮助他建设领地的玩家往火坑里推?
“对于他们而言。”
光团的声音变得十分肯定。
“没有任何危险。 甚至,如同我之前所说,对他们有益处。”
“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