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脸色沉下来:“动机有了。那孙燕现在在哪?”
“酒店监控里,她昨晚11点和李文轩进了2801,之后没再出来过。”林念恩顿了顿,“还有个线索:李文轩上周买过一份巨额人身意外险,受益人是‘孙燕’。”
“骗保?还是孙燕的复仇?”江毅皱着眉,“但她人不见了,是跑了吗?”
叶清欢突然想到什么,转身跑回客厅,用紫外灯扫过沙发上的情书碎片。碎片上除了口红印,还有几处淡蓝色的痕迹——是荧光笔写的字,被口红盖住了。她把碎片拼起来,隐约能看到“……你欠我姐姐的,用命还”。
“是孙燕写的,但情书被撕了,说明李文轩看过,或者……两人起过争执。”她话音刚落,陆禹白从次卧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微型录音笔:“在衣柜的西装口袋里找到的,已经没电了,得回去恢复数据。”
他顿了顿,指向主卧的注射器:“注射器上只有李文轩的指纹,但针孔的角度不对——是他自己扎的,还是别人扎的?如果是别人,对方怎么避开他的反抗?”
叶清欢重新检查李文轩的尸体,忽然发现他的指甲缝里有红色纤维:“是孙燕礼服上的,他死前抓过孙燕。但孙燕的肩带在主卧床底,血脚印在次卧……她为什么要从主卧跑到次卧?”
“因为她也中毒了。”陆禹白突然开口,“吧台的香槟瓶是打开的,她和李文轩都喝了,或者都接触了粉末——杏仁味是氰化物,但混合的物质可能有延迟毒性,孙燕可能意识到自己中毒,想找地方自救,或者藏什么东西。”
他说着走到私人露台,指尖在栏杆的丝线旁摸了摸:“这里有个挂钩,是攀岩用的专业装备,孙燕可能是从露台用绳索下去的,但她中毒了,不一定能走很远。”
“林念恩,查酒店周边的监控,尤其是楼下的小巷和停车场,找穿红色礼服的女人。”陈默对着耳机下令,转而对叶清欢说,“把所有证物都带回实验室,重点测毒剂成分、指纹和DNA。”
叶清欢刚把注射器放进证物箱,陆禹白突然叫住她:“你看李文轩的手腕。”
李文轩的左手腕上,有一个淡淡的朱砂印记——和之前“毒契案”里的印记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浅,像是刚印上去不久。
叶清欢的瞳孔骤然收缩:“是同一个凶手?还是孙燕模仿作案?”
“不是模仿。”陆禹白的声音很冷,“朱砂印记的成分和之前的一致,里面有三年前那个化学家的DNA——孙燕和毒契案的幕后黑手有关联。”
这时,江毅在客厅的沙发底下找到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是一份“契约”,上面用朱砂写着:“以玫瑰为媒,以毒为契,欠命偿命,血色为证。”落款处,是一个残缺的“玄”字——和沈玄的“玄”一样。
“是沈玄的手笔,但孙燕怎么会有这份契约?”陈默攥紧了纸,“难道她是沈玄的同伙?”
叶清欢没说话,把契约放进证物袋时,突然想起孙燕姐姐的自杀——三年前,那个化学家死亡的时间,刚好和孙燕姐姐自杀的时间重合。
“林念恩,查孙燕和沈玄的关系,还有她姐姐自杀案的卷宗。”她对着耳机说,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这不是简单的复仇案,是毒契案的延续。”
露台的风又吹进来,烛火彻底灭了。客厅里的玫瑰花瓣被吹得卷起来,沾着的血渍和白色粉末混在一起,像一封被撕碎的“死亡情书”。陆禹白看着窗外的青州夜景,镜片反射着警灯的蓝红光:“孙燕要么是受害者,要么是棋子——真正的玩家,还在看着这场‘情人节游戏’。”
叶清欢把最后一份证物封好,法医箱的金属扣合上时,发出一声闷响。她知道,2801套房里的玫瑰、香槟和杏仁味,只是一个开始——孙燕的失踪、朱砂印记的重现、沈玄的影子,都像丝线一样,缠向一个更大的“血色契约”。而此刻,实验室的检测仪器已经预热,录音笔的数据正在恢复,孙燕的踪迹还藏在青州的夜色里,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答案,但没人知道,这个答案背后,还有多少“欠命要偿”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