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伟呢?他和这件事没关系,为什么会被牵连?”陆禹白问道。
沈敬言摇摇头:“李伟是陈默随机选的替身。陈默知道我被张诚他们控制,故意雇佣李伟冒充我,就是为了扰乱视线,让警方误以为我是凶手。而且……李伟当年也曾欠张诚高利贷,被张诚逼得差点自杀,陈澈觉得他也算半个‘受害者’,用他的死来开启赎罪仪式。”
叶清欢走到那座晃动的巨型座钟旁,仔细检查着机芯。“陈澈的钟表修复技术比沈敬言还要精湛。”她指着机芯内一处精密的改装痕迹,“这些定时装置和延迟启动系统,都需要极高的专业素养,他应该是在国外专门学过相关技术。”
陆禹白的对讲机突然响起,是江毅的声音:“陆顾问,我们在厂区外的公路上发现了一辆被遗弃的越野车,车内没有找到陈澈,但发现了这个。”
半小时后,江毅带回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个沾着血迹的黄铜面具和一件黑色风衣。“风衣内衬的羊毛混纺材质,和白鑫欣指甲缝里的纤维一致。”叶清欢检查着证物,“面具内侧有少量皮肤组织残留,已经送去DNA比对,确认是陈默无疑。”
“他为什么要留下这些?”林念恩疑惑道。
“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赎罪’还没完成。”陆禹白看着窗外依旧不停的雨水,“笔记本里写着‘最后一声钟鸣,献给最该偿还的人’,他的目标可能不止这三个人。”
沈敬言这时突然想起什么,急促地说:“陈澈还提到过,张诚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保护伞,当年的保险诈骗案只是冰山一角。他说要把所有相关的人都找出来,一个都不会放过。”
叶清欢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枚刻着“敬”字的齿轮上,齿轮边缘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像是刻意留下的标记。“他不是单纯的逃跑,而是在策划下一次行动。”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这些钟表零件、定时装置,还有他留下的线索,都在暗示他还会回来。”
陆禹白立刻对着对讲机下令:“立刻调取全市监控,重点排查陈澈的行踪。同时调查张诚生前的人际关系,找出他背后的保护伞。另外,加强对陈玥的保护,陈澈很可能会去找她,要么告诉她真相,要么……”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凶险。陈玥作为陈澈唯一的亲人,既是他的软肋,也可能成为他复仇计划的一部分。
叶清欢蹲下身,检查着沈敬言手腕上的伤痕:“你被陈澈囚禁了多久?他有没有对你透露过下一个目标?”
“大概一个月。”沈敬言回忆着,“他很少说话,只是偶尔会提到‘城西钟表厂’‘最后的清算’。对了,他房间里有一张照片,是他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合影,那个男人手腕上戴着一块罕见的限量版手表。”
林念恩立刻打开电脑,调取城西废弃钟表厂的相关资料:“这家钟表厂三年前就倒闭了,老板叫高天,是张诚的远房亲戚,也是当年保险诈骗案的幕后主使之一!”
“看来陈默的下一个目标就是高天。”陆禹白眼神锐利,“我们必须赶在他之前找到高天,保护好他的安全,同时设下陷阱,抓住陈默。”
雨还在下,厂房内的座钟大多已经停摆,只有少数几座还在顽强地滴答作响,像是在为这场未完成的复仇倒计时。叶清欢看着手中的黄铜面具,面具上的钟面图案狰狞可怖,仿佛映照着陈默扭曲的执念。
“他虽然逃走了,但留下了太多线索。”叶清欢将面具放回证物袋,“他对钟表的执念,对真相的偏执,终会成为他的破绽。”
陆禹白点点头,目光投向窗外的雨幕:“陈澈自以为掌控了时间,用钟鸣作为催命符,但时间不会偏袒任何人。他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我们一定会找到他,让这场血色赎罪画上真正的句号。”
林念恩已经开始在电脑上排查高天的行踪,屏幕上的数据快速滚动。厂房内的滴答声渐渐平息,所有座钟彻底停摆,仿佛时间真的被定格在这一刻。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陈默的下一次行动已经在酝酿,而那最后一声钟鸣,终将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再次响起。
警方的调查全面展开,全市范围内的搜捕行动悄然进行。而此刻的城市某处,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站在一家钟表店的橱窗前,看着里面陈列的座钟,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他的口袋里,藏着一枚新的齿轮,上面刻着一个细小的“天”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