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选择硬撼,而是心念一动,尝试催动体内那源自虚空鳐皇、又经过自身星辰之力蕴养的一丝龙族威压!虽然这威压主要针对龙族血脉和妖兽,但龙为万灵之长,其威仪对绝大多数妖兽都有一定的震慑效果。
一股无形无质,却厚重、古老、带着一丝洪荒气息的威压以林风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这股威压并不针对身后的唐雪见和星洛,她们只觉得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股沉重的压力落在心头,让人呼吸微窒,却并不明确感知到是何种力量。
但首当其冲的赤鳞狰,效果却截然不同!
它那扑击的动作猛地一僵,猩红的竖眼中疯狂之色瞬间被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惊惧所取代!它仿佛看到了某种天敌,那咆哮声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带着恐惧意味的呜咽。扑击的势头硬生生止住,庞大的身躯甚至因为惯性在地上犁出几道深沟。
“有效!”林风眼中精光一闪,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星辰镇狱掌》悍然拍出!璀璨的星辉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掌印,掌印中仿佛有无数星辰生灭,带着镇压一切的磅礴力量,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赤鳞狰因为恐惧而微微蜷缩的胸膛上!
“嘭!”
沉闷的巨响传来,赤鳞狰胸口的鳞甲瞬间碎裂、凹陷,庞大的身躯被直接拍飞出去十几米远,撞断了好几棵散发着星辉的巨树才勉强停下,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它挣扎着想要爬起,但林风那一掌蕴含的星辰镇封之力已侵入其内腑,让它气息萎靡了大半。它畏惧地看了一眼林风,那源自血脉的压制感让它升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低吼一声,竟夹着尾巴,狼狈不堪地窜入黑暗的丛林,迅速消失不见。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开始,又突兀地结束。
谷地中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星花摇曳的光芒和远处隐隐传来的兽吼。
星洛拍了拍初具规模的小胸脯,心有余悸:“吓死我了,刚才那大家伙扑过来的时候,我感觉魂都要飞了!盟主,你刚才用了什么办法?它好像突然就很怕你?”
唐雪见也看向林风,清冷的眸中带着探寻:“并非单纯的力量压制,似乎有一种……更本质的威慑,让它源自血脉地感到恐惧。莫非是……龙威?”她见识广博,虽然未能明确感知,但结合林风之前收取虚空鳐皇卵的经历,有所猜测。
林风点了点头,没有隐瞒:“侥幸炼化了一丝虚空鳐皇遗留的本源气息,蕴含一丝微薄龙威,对妖兽效果尚可。”他走到刚才赤鳞狰停留的地方,拾起几片被震落的暗红色鳞片,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火属性和荒古之气,“看来在这大荒,拥有高阶血脉的威压,有时比纯粹的力量更有效。”
他收起鳞片,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星洛和若有所悟的唐雪见,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刚才的动静可能引来更多麻烦。我们需尽快离开,寻找更安全的落脚点,同时继续向小婉她们的方向靠拢。”
经过这番变故,三人都更加清晰地认识到大荒的危险。他们迅速收拾好,林风重新加固了隐匿阵法,决定轮流守夜,度过这在大荒的第一个夜晚,天亮后再行动。
夜色渐深,异月偏移。
在轮流守夜的间隙,三人的低声交谈依旧在继续,通过对话,更多关于大荒和自身处境的细节被逐渐勾勒出来。
“雪见姐姐,你说……小婉姐她们会不会也遇到这种可怕的妖兽?”星洛抱着膝盖,坐在星梦旁边,小声问道,语气里满是担忧。
唐雪见望着苍青色的夜空,轻声道:“小婉身负生命异能,对危险感知敏锐;艾琳娜光系法术对邪祟阴物克制极大;白幽隐匿潜行能力出众。她们各有依仗,只要不遇到无法抗衡的存在,自保应当无虞。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提升自己,然后找到她们。”
林风守夜时,则更多地在研究圣柜传递的信息和感应其他几女的方向。“艾琳娜的光明气息在这片充满荒古之气的环境中,如同黑夜里的灯塔,虽然感应模糊,但方向相对明确。白幽的气息最是飘忽,时隐时现。小婉……她的生命波动似乎与这片丛林的某些植物产生了微妙的共鸣,位置难以精确捕捉。”
他揉了揉眉心,感到一股沉甸甸的责任。将她们安全带离蓝星,却在这陌生界域失散,这让他心中焦虑,但脸上却不能表露分毫。
后半夜,轮到唐雪见守夜时,她坐在一块光滑的青石上,月光洒在她月白的裙裾和清冷的面容上,宛如月宫仙子临凡。她望着手中一缕凝聚的月华,若有所思地轻声道:“此界虽险,却也是机缘。若能寻得一处太阴之力汇聚的福地,或能找到‘月华石’、‘太阴玉髓’等宝物,对我等修行大有裨益。只是这等宝地,必有强大妖兽或异族盘踞……”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为未来的行程做着规划。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远处天际忽然传来一声尖锐悠长的禽鸣,穿透云层,带着一股王者般的威严,让丛林中的诸多夜行生物瞬间噤声。
林风骤然睁开眼,与同样被惊醒的唐雪见和星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那声禽鸣中蕴含的力量,远超刚才的赤鳞狰!
这大荒,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广阔和危险。失散的伙伴,潜在的敌人(魅璃、巴洛克),未知的机缘,古老的秘密……一切都在这苍青色的天幕下,缓缓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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