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负责第一轮守夜。他坐在营地边缘的一块岩石上,星辰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与胸前朔月之瞳的冰冷触感相互呼应,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向四周蔓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营地内三位女性的睡(或冥想)姿。
星洛裹着月光绒毯,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一丝甜甜的笑意,似乎梦到了什么好事,翠羽猎装勾勒出她初具规模的姣好曲线,在朦胧光线下显得格外恬静。
艾琳娜并未入睡,而是保持着祈祷冥想的姿态,圣光如同呼吸般在她周身明灭,纯白的圣女袍纤尘不染,让她看起来如同降临凡间的圣洁天使,散发着令人心安的宁静气息。
而唐雪见…林风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她依旧盘膝而坐,太阴寒气如同薄纱般笼罩着她,但林风敏锐地察觉到,她周身的寒气流转似乎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滞涩,不如往日那般圆融自如。是之前温泉边那未完全清除的精神污染残留的影响?还是…心绪不宁?
就在这时,唐雪见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双眸。她的目光清冷依旧,却直直地看向了守夜的林风。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有瞬间的凝滞。
林风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唐雪见却并未移开目光,而是沉默了片刻,才用那清冷的、带着一丝夜间寒意的嗓音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要被风吹散:“方才…多谢。”
林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温泉边自己出手挡住精神污染的事。他笑了笑,同样压低声音:“分内之事,何须言谢。”
唐雪见的目光微微垂下,落在自己交叠置于膝上的纤纤玉手上,那双手白皙如玉,指尖却萦绕着能冻结灵魂的寒气。“我自幼修行太阴之道,师长皆言,需断情绝欲,心若冰清,方能触及大道本源。”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迷茫,“…然,冰封之下,或许…并非唯有永恒。”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话语中那丝罕见的、对于自身道路的质疑与流露出的微弱情感波动,却像一颗投入林风心湖的石子,荡开了层层涟漪。他看着月光(?)下她那清丽绝伦却带着一丝孤寂的侧影,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想要驱散那份寒冷的冲动。
“大道三千,未必只有一条路可走。”林风斟酌着词语,声音温和而坚定,“冰封可以守护,但温暖同样可以孕育生机。重要的是…遵循本心,无愧己道。”
唐雪见抬起头,再次看向林风,清冷的眸中仿佛有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最终归于平静。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重新闭上了双眼,继续调息。但林风能感觉到,她周身那丝滞涩的寒气,似乎顺畅柔和了许多。
这一夜,守夜人与未眠者之间,无声的交流胜过了千言万语。某种微妙的情愫,在这片被黑暗与危机笼罩的荒芜山崖下,如同悄然绽放的夜昙,散发着清幽而持久的芬芳。
而当林风结束守夜,将任务交给白幽,回到自己的绒毯上准备休息时,却发现不知何时,星洛像只寻找热源的小动物般,悄悄挪动了过来,蜷缩在离他毯子不远的地方,睡得正香,嘴角那丝甜甜的笑意似乎更加明显了。
林风无奈地笑了笑,小心地替她掖了掖滑落的毯角,心中一片柔软。他躺了下来,望着岩壁上方那片灰蒙蒙的、仿佛永恒不变的“天空”,对未来的挑战,似乎又多了几分信心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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