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铁血逆袭:从楚云飞开始 > 第393章 最高决策会议 争论与沉默

第393章 最高决策会议 争论与沉默(2 / 2)

“美军有绝对的制空权。这意味着,我们的地面部队将在没有空中掩护的情况下作战,后勤线将时刻面临空中打击。我们的‘疾风-1’还在试飞,量产至少需要六个月。‘卫士’防空导弹,只有两套实验型,而且还没经过实战检验。”

他看见几个将领的脸色沉了下去。

“后勤方面,”他继续说,“从东北到朝鲜,主要靠公路和铁路。这两条线,都在美军飞机的打击半径内。我们现有的防空力量,不足以保护它们。”

“那就不保护了?”陈将军忍不住插话,“当年打鬼子,咱们也没防空,不也把物资送上去了?”

“那是短距离、小规模。”楚风说,“现在是几百公里,几十万大军。没有稳定的后勤,仗打不了三天。”

陈将军不说话了,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至于装备代差,”楚风回到黑板前,又写下一行字,“美军一个师的火力,相当于我们五个师。他们的坦克,我们的反坦克武器打不穿。他们的火炮射程,是我们的两倍。”

他放下粉笔。

粉笔灰沾在手指上,白乎乎的。

“所以,我的专业意见是,”他看着众人,“如果决定打,就必须立足于最困难的持久战。全国工业立即转入战时轨道,不惜一切代价,加速关键武器的研制和投产。同时,外交上寻求一切可能支持——哪怕是有限的。”

他停顿了更长时间。

“如果决定不打,”他说,“那么,东北乃至全国,必须立即按最坏情况,做好应对直接冲击的准备。美军可能不会止步于鸭绿江,他们的轰炸可能延伸到东北的工业基地。”

他说完了。

走回座位,坐下。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连抽烟的人都忘了弹烟灰,任由烟灰积成长长的一截,弯曲,颤抖,最后掉在桌布上,散成一撮灰。

刚才的争论,像一场喧闹的戏剧,突然落幕了。剩下的,是冰冷的现实,是赤裸裸的数字,是摆在面前的、无法回避的选择。

打,还是不打?

打,怎么打?

不打,怎么防?

没有人说话。

只有墙上的钟,滴答,滴答,一秒一秒地走。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被放大,像心跳,沉重,缓慢,敲在每个人心上。

楚风看着桌面。

桌布是墨绿色的,上面有深深浅浅的污渍,有烟头烫出的黑洞,有水渍晕开的痕迹。像一幅抽象的地图,记录着无数次争吵、妥协、决策。

他想起李云龙的话。

“怕忘了怎么打仗。”

现在不用怕了。

仗,就在门口。

会议持续到深夜。

最终没有定论。领导说需要再研究,再讨论,让大家回去等通知。

散会时,已经晚上十点。

楚风收拾文件夹,站起来。坐得太久,腰背僵硬,他活动了一下,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往外走时,一位领导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楚风同志,”领导说,“你讲得很实在。家底薄,更不能慌。”

楚风点头。

“无论最终决定是什么,”领导看着他,眼神很深,“你们科技和工业战线,都要做好最艰苦的准备。”

“明白。”

领导走了。

楚风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空荡荡的,灯光昏暗。窗户开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吹散了身上沾染的烟味。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北京城的夜晚,灯火稀疏。远处有几处工地还在施工,探照灯的光柱刺破夜空,晃来晃去。更远处,是沉睡的民居,黑压压一片,偶尔有一两盏灯亮着,像夜航船的桅灯。

他深吸一口气。

冷冽的空气灌进肺里,刺得生疼。但脑子清醒了些,胃疼也缓了些。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是陈将军。他独自一人走着,背微微驼着,脚步很重,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走到楚风身边时,他停下。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窗外。

“楚部长,”陈将军开口,声音哑了,“你说的那些……我都懂。”

楚风没说话。

“可有些仗,”陈将军继续说,像在自言自语,“不是算明白了才能打的。当年打鬼子,咱们算过吗?算过装备差多少?算过会死多少人?没算。就是觉得,不能当亡国奴,就得打。”

他顿了顿。

“现在也一样。美国人把炸弹扔到咱们家里了,咱们能坐着算账吗?能算完了再说‘哦,打不过,算了’吗?”

他转过头,看着楚风。

灯光下,这位老将军脸上的刀疤格外清晰,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但眼睛很亮,像两团火,烧着,烧着,不肯熄灭。

“不能。”他说,“因为有些东西,比命重要。”

他说完,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楚风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夜风吹得更猛了,吹得窗户哐哐作响。远处工地的探照灯熄了一盏,只剩下另一盏,孤零零地亮着,在夜空里划来划去。

像在寻找什么。

又像在警示什么。

他转身,往楼梯口走。

走到一半,停下,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小药瓶。拧开,倒出两片,干咽下去。药片卡在喉咙里,苦味弥漫开来。

他皱着眉,咽了口唾沫。

然后继续往下走。

楼梯很长,拐来拐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一声,一声,像某种单调的、永无止境的节奏。

走到一楼时,他看了眼墙上的标语。

红底白字:“备战、备荒、为人民”。

字很大,很醒目。

他看了几秒,然后推门,走进夜色。

外面很冷。

风像刀子,刮在脸上。他裹紧大衣,抬头看了眼天空。

天很黑,没有星星。

只有厚厚的云层,低低地压着,像要压到人头顶上。

他深吸一口气,白色的雾气从嘴里呼出,瞬间被风吹散。

然后迈开步子,往前走。

脚步很稳。

一步一步。

踏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踏在这个深秋的、沉重的夜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