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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老大哥”的“微笑”与“清单”(2 / 2)

彼得罗夫:“当然,清晰的条款有助于长期合作。”

楚风摇摇头:“不,我的意思是,既然是‘算账’,那就要算清楚,什么是‘我的’,什么是‘你的’,什么是可以一起‘赚’的。”

他指向那些武器图纸:“米格飞机,T-34坦克,是好东西。我们想要吗?想。但我们更想知道,得到这些东西的代价,是不是要把我们自己的‘眼睛’(技术)挖出来交给别人保管?是不是要让别人的‘脚’(军事人员)踩在我们家门口说是为了保护我们?是不是以后我们说话做事,都得先看看莫斯科的‘脸色’?”

他的语气一直很平稳,甚至可以说客气,但话里的意思,却像刀子一样,一层层剥开了那“友好援助”的包装。

彼得罗夫脸上的笑容终于完全消失了。他蓝色的眼睛眯了起来,闪过一丝不悦和冷意。“楚将军,你这是在曲解我们的善意。这是社会主义大家庭内部的互助!”

“互助?”楚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如果互助意味着单方面的技术掠夺、主权让渡和战略附庸,那这种互助,和我们正在反抗的殖民主义、霸权主义,有什么区别?”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彼得罗夫,看着窗外院子里一棵叶子落尽、枝干虬结的老槐树。

“特使同志,感谢莫斯科的‘厚礼’。”他的声音从窗前传来,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寂静的房间里,“但我们中国人,穷是穷点,骨头还不想软。‘飞燕’是我们的孩子,再丑也是亲生的,不能送人。我们的港口,是中国人民的港口,不是谁的军事基地。至于立场……”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我们的立场很清楚:反对一切形式的侵略和霸权,追求国家的完全独立、民族的解放和人民的幸福。在这个大方向上,我们愿意和一切真诚的朋友合作。但合作的前提,是平等,是尊重,是互不干涉内政。而不是……谁给几架飞机、几辆坦克,就能买走的‘立场’。”

彼得罗夫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沉默了几秒钟,房间里只能听到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副官和翻译都低着头,不敢出声。

“楚将军,”彼得罗夫的声音变得生硬,“你这样的态度,让我很遗憾,也让莫斯科方面很难继续维持这种‘友好’的意愿。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单打独斗是艰难的。拒绝朋友伸出的手,可能会让你和你的同志们,面对更多的……‘风浪’。”

这是含蓄的威胁。

楚风走回桌边,拿起那份精美的《意向书》,掂了掂。“风浪,我们见惯了。从苍云岭开始,就没停过。特使同志,请转告莫斯科的朋友们:中国的路,中国人自己走。走得通走不通,我们自己负责。至于你们清单上的东西……”

他把文件轻轻放回桌上,推到彼得罗夫面前。

“普通商品,机床、拖拉机、医药,我们按市价买卖,有多少要多少,钱货两清。飞机坦克和战略协调……”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彼得罗夫铁青的脸,“还是留给更需要它们的‘同志’吧。我们这儿,暂时用不起,也……伺候不起。”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无需多言。

彼得罗夫猛地站起身,大衣下摆带倒了茶杯。粗瓷杯子滚落在地,没碎,但褐色的茶水泼了一地,迅速被军毯吸收,留下一片深色的、不规则的湿痕。

“你会后悔的,楚将军。”彼得罗夫用俄语低声说了一句,不再看翻译,抓起帽子和文件,转身大步走向门口。副官慌忙收起图纸,跟了上去。翻译手足无措地看了看楚风和赵刚,也匆匆追出。

门帘剧烈晃动。

会客室里,只剩下泼洒的茶水味道,生石灰味,和一片沉重的寂静。

赵刚缓缓吐出一口气,看着地上那滩水迹。“这下……算是把北边的‘朋友’,也彻底得罪了。”

楚风弯腰,捡起那个滚到墙角的粗瓷杯子。杯沿磕掉了一小块瓷,露出里面粗糙的陶胎。他把杯子放在桌上,用袖子擦了擦手上的水渍。

“不是得罪。”他声音有些疲惫,但很清晰,“是让他们明白,我们不是谁的附庸,不是棋盘上任人摆布的棋子。想要合作,就得按平等的规矩来。”

方立功这才走过来,忧心忡忡:“团座,他们会不会……真的在边境制造摩擦?或者彻底切断对我们的工业零部件供应?”

“会。”楚风回答得很干脆,“一定会。软的不管用,就会来硬的。施压,孤立,甚至挑动别人来找我们麻烦。”他走到窗前,看着彼得罗夫那辆黑色轿车在警卫引导下,有些怒气冲冲地驶离院子。

“但是,”他转过身,看着赵刚和方立功,“如果我们今天为了几架飞机坦克就跪下,那以后就永远站不起来了。我们抗争了这么多年,死了那么多人,不是为了换个主子,是为了让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都能挺直腰杆活着。”

他拍了拍方立功的肩膀:“老方,通知各部,尤其是北线边防和军工口。从今天起,来自北方的物资渠道,做好随时中断的准备。我们自己的替代方案,必须加快。另外,给李云龙发报,告诉他,西北那个‘钉子’,要扎得更深,更牢。未来的路,可能比我们想的,还要窄,还要险。”

赵刚收起笔记本,走到楚风身边,一起望向窗外。夕阳正在西沉,将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染上一道凄艳的金边。

“楚兄,”赵刚轻声说,“拒绝了苏联,顶住了美国,我们……真的能靠自己,闯出一条路吗?”

楚风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天边那抹即将被黑暗吞没的余晖,很久,才低声说:

“不知道。但至少,我们在试着走自己的路。哪怕摔得头破血流,至少脚印,是我们自己的。”

院子里,一阵北风卷过,吹起地上的枯叶和沙尘,打着旋,扑向昏暗的远方。

会客室里,那滩茶水渍,在越来越暗的光线下,渐渐看不真切了。

只有那个磕掉了瓷的粗茶杯,

静静地立在桌上,

缺口处,

闪着一点微弱的、倔强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