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儿笑嘻嘻地躲开:“郡主饶命!奴婢不敢啦!不过…”她贼兮兮地压低声音,“郡主,奴婢可是看得真真的!那位季宗主看您的眼神啊…啧啧啧…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跟看别人完全不一样!还有他送您玉佩时那郑重的样子…奴婢敢打包票,季宗主心里啊,肯定有您!”
“你…你再乱说!”林静姝又羞又急,追着莺儿满院子跑,主仆俩的笑闹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脆。
与此同时,遥远的如雍宫深处。
这里没有月光,只有永不消散的、翻滚着硫磺与腐肉气息的浓稠瘴气。一座由森森白骨和扭曲怪石堆砌的祭坛上,月如歌盘膝而坐。她半人半妖的形态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诡异狰狞,裸露的皮肤上覆盖着细密的鳞片,双眸闪烁着非人的红光。
她双手结印,身前悬浮着一面残破的、散发着不祥黑气的幡旗虚影——正是尚未完成的万魂幡!无数痛苦哀嚎的怨魂虚影在幡旗周围挣扎翻滚,试图融入其中,却总在最后一步溃散开来!月如歌脸上充满了焦躁和暴戾,她尝试了无数次,却始终无法完成那最关键的最后一步——将怨魂本源彻底熔炼、固化为幡旗的核心!
“该死!为什么还是不行?!”月如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周身妖气翻腾!
就在这时,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祭坛下方,正是噬魂。它依旧笼罩在黑袍中,气息阴冷死寂。
“月王陛下…”噬魂的声音嘶哑扭曲,带着一丝不甘和怨毒,“属下无能…侵入镜封爵识海失败。晚清清突然出现,动用了镜封爵留在她身上的守护印记之力,打断了属下的夺舍…镜封爵…依旧沉睡。”
月如歌眼中红光暴涨,猛地看向噬魂,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降临:“废物!连一个沉睡的废人都对付不了?!”
噬魂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声音更加低沉:“镜封爵…似乎早有防备。那守护印记蕴含着他最精纯的本源之力,对属下的魂体有极强的克制…属下猝不及防,受了些损伤…”
月如歌冷哼一声,眼中的暴戾稍敛,重新看向那无法成型的万魂幡虚影,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无妨…镜封爵这条线,暂时断了便断了。本座…不急。我们还有时间。蝮蛇虽死,但他留下的怨魂之力已被镜封爵吸收,算是物尽其用。镜封爵想要彻底恢复,还需要他另外一个分魂的回归…那才是关键!”
噬魂抬起头,猩红的目光闪烁:“另一个分魂?陛下是指…”
月如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自然是承载了他‘善念’、‘理智’、‘守护’等正面情绪的那个分魂!只有那个分魂回归,与镜封爵本体融合,他才能真正苏醒,恢复完整的力量!到那时…他的力量,连同他本人,都将成为本座万魂幡最完美的祭品和主魂!晚清清…也将是本座最好的炉鼎!”
她顿了顿,看向噬魂:“至于你…噬魂,你虽非镜封爵的分魂,只是他分离出的负面意念聚合体,但你对他的了解最深。继续潜伏,寻找那个‘善念分魂’的下落!同时…盯紧晚清清!她身上的守护印记,或许能为我们指引方向!”
“是!属下遵命!”噬魂恭敬应道,身影缓缓融入黑暗之中。
月如歌重新将目光投向那无法成型的万魂幡,眼中闪烁着疯狂和贪婪的光芒。她低声呢喃,如同恶魔的低语:
“镜封爵…晚清清…本座…等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