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裸露的皮肤下,紫黑色的禁咒纹路如同活物般疯狂蠕动、挣扎!爆发出刺目的黑紫色光芒!与侵入体内的银色净化之力激烈对抗!如同两种剧毒在血管里厮杀!每一次碰撞,都带来撕裂灵魂般的剧痛!
“吼——!”少年口中猛地长出尖锐的獠牙!双手指甲暴涨,变得漆黑锋利!他本能地想要撕碎一切!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翻滚!坚固的寒玉床被他抓出一道道深痕!锁住他四肢的、由墨染郗特制的灵力锁链瞬间绷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坚持住!”晚清清丝巾下的眉头紧蹙,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清晰地“看”到那禁咒的反噬是何等恐怖!它如同最疯狂的毒蛇,在少年体内疯狂反扑,试图吞噬他的神智,拉着他同归于尽!
她左手五指张开,稳定地维持着净化光阵的注入!右手则凌空快速勾勒!一道道凝练的、带着安抚和守护意志的星辉符文,如同雨点般没入少年体内!试图稳住他濒临崩溃的心神和暴走的血脉!
“守住心神!记住你是谁!你是狼族的王裔!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晚清清的声音如同洪钟,带着强大的精神冲击,狠狠撞入少年混乱的识海!
“啊——!!”少年发出更加痛苦的嘶吼!血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他猛地昂起头!脖颈上肌肉贲张!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如同孤狼啸月般的悲鸣!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不屈的野性和王者的骄傲,在极致的痛苦中被强行激发出来!
他死死咬住牙关!锋利的獠牙刺破了下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但他不再疯狂挣扎,而是绷紧了全身每一块肌肉!任由那两股恐怖的力量在体内肆虐、碰撞!他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硬扛着那足以让常人瞬间魂飞魄散的痛苦!
时间仿佛凝固!
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混合着鲜血,在寒玉床上晕开暗红的痕迹!他身体剧烈颤抖,肌肉因过度紧绷而痉挛,皮肤下血管如同蚯蚓般凸起!但他那双血红的狼瞳中,暴戾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燃烧着生命火焰的坚韧和…一丝逐渐恢复的清明!
终于!
在银色净化之力的持续冲刷和少年自身意志的顽强抵抗下!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从少年灵魂深处传来!
那枚盘踞在他心脉之上、散发着不祥紫光的“噬魂夺魄印”…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裂痕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瞬间布满了整个印记!
轰——!
一声无声的爆鸣在少年灵魂深处炸响!
那枚禁锢了他不知多少岁月、吞噬了他无数生命本源的恶毒禁咒…终于…彻底崩碎!化作无数细小的紫黑色光点…被汹涌而入的银色净化之力…瞬间湮灭、净化!
“噗——!”少年猛地喷出一大口漆黑如墨、散发着恶臭的淤血!身体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倒在寒玉床上!剧烈地喘息着!汗水如同小溪般流淌!
他眼中的血色迅速褪去,恢复了原本的浅灰色,只是那灰色深处,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丝新生的茫然。
头顶的狼耳无力地耷拉着,尾巴也软软地垂在床边。
禁咒…解除了!
晚清清缓缓收回双手,掌心玉符的光芒黯淡下去,最终化为齑粉消散。她微微喘息,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强行催动本源之力破解如此强大的禁咒,对她而言也是不小的消耗。
她走到床边,看着瘫软在血泊和汗水中、气息微弱却平稳的少年,丝巾下的金瞳闪过一丝欣慰和赞赏。
她取出一方干净的丝帕,沾湿了灵泉,动作轻柔地擦拭着他嘴角的血迹和脸上的汗水。
少年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触碰,浅灰色的狼瞳微微转动,带着一丝警惕和茫然,看向眼前这个蒙着丝巾、气息神秘而强大的女子。
“你…”他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是…谁?”
晚清清收回手,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解咒过程只是拂去了一点灰尘。她“看”着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因为痛苦而微微抖动的、毛茸茸的狼耳朵。
指尖温软的触感让苍玄溟身体猛地一僵!狼耳更是敏感地向后抿了抿,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悄然爬上他英俊的脸颊。从未有人…敢如此触碰他狼族王子的耳朵!
“我买下了你。”晚清清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天然的、令人无法抗拒的掌控感,“从今往后,你只能跟着我,听我的话。明白吗?”
苍玄溟浅灰色的瞳孔微微收缩,本能地想要反抗这种近乎“驯服”的宣言,但体内那刚刚被解除禁锢、对她充满感激和依赖的血脉之力,却让他生不出丝毫恶感。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心。
“你…”他迟疑了一下,“你知道我是谁?”
“狼族王裔之子,苍玄溟。”晚清清准确地说出了他的名字和身份,手指从狼耳上移开,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件物品的标签,“我叫晚清清。”
苍玄溟怔住了。苍玄溟…这个名字如同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的闸门!是的!他是苍玄溟!狼族最年轻、天赋最高的王子!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沦落到被拍卖?为什么记忆如此混乱?
看着他眼中翻涌的困惑和痛苦,晚清清淡淡开口,解答了他的疑问:“你被自己族中信任的人出卖了。他们联手将你打晕,并请了邪修高手在你体内种下恶毒的禁咒,封印了你的记忆和大部分力量,然后将你当做稀有‘货物’卖了出去。所以你不记得前因后果,很正常。”
她顿了顿,似乎“看”到了他下一个问题:“至于我的眼睛…以后你自然会知道。反正…我‘看’得比很多人都清楚。”
她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时候不早了,你刚解了咒,需要休息。”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一只温热而带着薄茧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晚清清脚步一顿。
“晚…清清…”苍玄溟的声音带着一丝刚刚恢复力量的虚弱,却异常坚定,那双浅灰色的眼瞳紧紧盯着她,如同最忠诚的猎犬找到了唯一的主人,“需要本王子…为你做什么吗?”狼族的本能让他渴望回报,渴望证明自己的价值,更渴望…确认自己与这位救命恩人之间的羁绊。
晚清清微微侧头,“看”向他紧握自己手腕的手,并没有挣脱,只是淡淡道:“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养好伤。彻底恢复你的力量和记忆。”
她似乎思考了一下,补充道:“等你好了以后…我会送你去神风谷分院学习。那里更适合你提升和掌控你觉醒的力量。”
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几不可查的调侃:“至于现在…你长得这般英俊潇洒,若是去了神风谷…恐怕会被那些女弟子们…围观的。”
苍玄溟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那抹刚褪下的红晕又悄悄浮起。他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但抓着晚清清手腕的手却并未松开,反而低声嘟囔了一句,带着狼族特有的骄傲和一丝别扭:“本王…才不在乎她们围观…”
晚清清轻轻抽回手,语气不容置疑:“休息。”
这一次,苍玄溟没有再阻拦。他看着她素白的衣裙消失在门口,浅灰色的眼瞳却久久没有移开。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如同雪后青竹般的冷香。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归属感和悸动,在他刚刚获得自由的心底疯狂滋生。
狼族…一生只会认定一个伴侣,至死不渝。而第一眼的依赖和烙印…往往最为致命。
晚清清并不知道,她随手买下的“兽人”,解除的不仅仅是一个禁咒,更是在一颗骄傲的狼族王子的心中,种下了一颗名为“永恒”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