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一个字,并非厉喝,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源自天地法则的威严!话音落下的瞬间,晚清清周身紫金色的星辉一闪而逝!
言出法随!
“啊——!!!”
轩辕芷涵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作用在她身上!
她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惊叫着从床边被凌空摄起,手一松,那碗珍贵的“凝神补元汤”哐当一声砸在地上,药汁四溅!
紧接着,她眼前一花,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如同破麻袋一般,被那股力量狠狠扔出了寝殿大门,狼狈不堪地滚落在殿外的玉石广场上!华丽的宫裙沾满了灰尘,发髻散乱,钗环掉落,哪还有半分方才的娇柔模样?
“芷涵小姐!”守在殿外的、属于大长老一系的几名侍女惊呼着上前搀扶。
轩辕芷涵又惊又怒又羞,指着寝殿方向,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殿内,一片死寂。只剩下药碗碎裂的声音在回荡,以及空气中那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晚清清迈步,走进了静室。她的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卢恩卢宇的心尖上。两人噤若寒蝉,恨不得自己能立刻消失。
晚清清径直走到寒玉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靠在床头、气息微乱的轩辕瑾夜。离得近了,她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体内灵力的紊乱与虚弱,以及极为隐蔽、却阴毒异常的诅咒之力,正在侵蚀他的经脉与神魂!这绝非寻常伤势!蓉素素的手段,果然歹毒!
她心中的怒火,因为对他伤势的察觉,瞬间转化为了更尖锐的心疼与后怕!
这个傻子!伤得这么重,还强撑着!还让那种女人靠近!
她没有说话,伸出手,指尖萦绕着纯粹而温暖的紫金色本源星辉,轻轻点在了轩辕瑾夜的眉心。
轩辕瑾夜身体微微一颤,似乎想抗拒,但晚清清的力量已经温柔而强势地涌入。那蕴含着无尽生机与净化之力的星辰本源,迅速流转他全身,所过之处,那阴毒的诅咒之力如同冰雪遇到骄阳,迅速消融瓦解!
他体内受损的经脉与干涸的丹田,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滋养、修复!
不仅如此,晚清清更是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精纯浩瀚的本源之力,源源不断地渡入他体内,补充着他巨大的消耗。她的脸色随着力量的输出而微微泛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整个过程,轩辕瑾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白绫下的薄唇紧抿,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只有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片刻之后,晚清清收回了手。轩辕瑾夜体内的诅咒已被彻底拔除,伤势稳定了大半,消耗的力量也得到了极大的补充,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
但晚清清的脸色却有些苍白,额角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强行驱除那种级别的诅咒并大量渡入本源,对她也是不小的负担。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翻腾的气血。然后,在轩辕瑾夜尚未完全反应过来之际,忽然伸出手,用指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抬起了他的下巴。
这个动作,带着明显的侵略性与审视意味。
晚清清微微俯身,凑近他,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她紫金蓝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白绫后那双应该已经睁开的、深邃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危险的甜腻,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问道:
“我的领主大人……伤得这么重,怎么不派人告诉我?嗯?”
“还是说……”她的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缓缓滑到他微抿的唇瓣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语气陡然转冷,带着浓浓的醋意与质问:
“你是觉得我不在正好……可以和你那位‘贴心’的芷涵妹妹,好好‘相处’?让她给你‘喂药’?甚至‘贴身’照顾?”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方才被轩辕芷涵几乎贴到的唇,以及敞开的衣襟,眼神锐利如刀。
“刚才她的嘴,离你这里,有多近?嗯?我的……瑾夜?”
最后一个称呼,被她咬得极重,带着浓浓的不满与属于“正宫”的绝对主权宣示。
静室内,落针可闻。卢恩卢宇早已背过身去,恨不得自己聋了瞎了。
他们跟在轩辕瑾夜身边千年,何曾见过有人敢如此对领主大人说话?还抬下巴?质问?吃醋吃到如此地步?
然而,更让他们心惊胆战的是,领主大人他竟然没有动怒?!
只是沉默着,任由晚姑娘“以下犯上”?
轩辕瑾夜的下巴被晚清清抬着,被迫“仰视”着她。白绫之下,无人能看见他眼中翻涌的、复杂至极的情绪——有伤势被治愈的惊愕,有被她察觉虚弱的无奈,有对她不惜损耗自身为他疗伤的震动与心疼,更有被她此刻这毫不掩饰的、强势的醋意与占有欲,所带来隐秘的愉悦?
他感受着她指尖微凉的温度,嗅着她身上传来的、带着怒意的馨香,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因为伤势初愈和情绪波动,带着一丝少有的沙哑:
“清清……你吃醋了?但不是你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