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清、轩辕瑾夜和卢恩,一炷香后回到了青峰山揽星苑。
晚清清走在前面,轩辕瑾夜落后半步,卢恩则跟在最后。晚清清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推开主厅的大门。
大厅内,那张足以容纳十数人的长条紫檀木餐桌旁,人已到齐。阿玉和青黛安静地侍立在她专属主位的两侧。她的五位夫君已经落座。
呈薄雍坐在她主位左手边,一身月白,银发如雪,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寒意。镜封爵坐在呈薄雍旁边,玄紫衣袍,紫眸深邃,脸上银色面具在灯光下泛着幽光,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气。邪凌羽坐在镜封爵旁边,墨发玄衣,墨眸锐利,带着摄政王的威严与一丝慵懒。
墨染郗坐在她主位右手边,墨绿衣衫,气质温润,翠绿色的眼眸含着温和的笑意。苍玄溟坐在墨染郗旁边,银灰色短发,银灰眼眸,一身简洁劲装,坐姿挺拔,气息沉稳内敛,带着狼族特有的警觉与力量感。苍玄溟旁边,还有一个空位。
听到开门声,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
晚清清迎着众人的目光,微微一笑:“你们回来啦?”
“夫人/清清/王妃/小姐。” 不同的称呼,同时响起,语气各异,却都带着一丝难掩的在意。
轩辕瑾夜跟在晚清清身后,走进了大厅。他覆着白绫,玄衣银纹,身姿挺拔,气息内敛如渊,与厅内几人气质迥异,却又隐隐形成分庭抗礼之势。
他的出现,让厅内的气氛瞬间有了微妙的变化。
阿玉和青黛连忙低头行礼:“轩辕姑爷。”
墨染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微笑着颔首致意。邪凌羽墨眸微眯,目光在轩辕瑾夜身上扫过,带着审视与一丝玩味。镜封爵紫眸深处幽光流转,嘴角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苍玄溟银灰色的眼眸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轩辕瑾夜,便移开了目光,落在晚清清身上,眼神柔和了些许。
而坐在晚清清左手边的呈薄雍,冰蓝色的眼眸在轩辕瑾夜踏入的刹那,温度似乎骤降了十几度,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轩辕瑾夜,那目光冰冷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疏离,以及一丝深藏的、因记忆被抹而产生的隔阂与不悦。作为“大房”,作为曾经与晚清清羁绊最深、也最偏执的守护者,他对轩辕瑾夜这个“后来者”,尤其是擅自抹除他们记忆的“后来者”,显然难以轻易释怀。
晚清清自然察觉到了这微妙的气氛。她心中暗叹,面上却不动声色,走到主位坐下,然后对轩辕瑾夜道:“瑾夜,你坐吧。” 她指了指苍玄溟旁边的那个空位。
轩辕瑾夜神色平静,对众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依言走到那个空位,从容落座。卢恩则默默退到了厅外守候。
晚清清坐下,目光扫过在座的六位风格各异、却都堪称人间极品的夫君,心中又是骄傲又是头疼。平衡他们,果然是个技术活,也是个……甜蜜的负担。失忆前的自己,到底是怎么做到让这几尊大神和平共处、甚至还“雨露均沾”的?真是太厉害了。
“好了,人都到齐了。”晚清清清了清嗓子,将话题拉回正事,“阿雍应该已经将尚园村壁画的事情,大致跟你们说过了吧?”
众人点头。呈薄雍在召集他们时,已通过玉简简要传达了核心信息。
“那好,我们直接说疑点。”晚清清神色一正,“我和阿雍仔细研究了壁画的描述,尤其是第七、八、九幅。我们发现,问题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
她将壁画内容,特别是第九幅的“迷雾”以及她和轩辕瑾夜关于“人为篡改命运轨迹”的推测,更详细地阐述了一遍。
厅内安静下来,只有晚清清清越的声音在回荡。几位夫君神色各异,但都听得很认真。
晚清清说完,看向轩辕瑾夜:“瑾夜,关于因果轨迹被扰动的部分,你再补充一下?”
轩辕瑾夜微微颔首,面向众人,声音平静无波:“‘真实之瞳’所见,星骸古道相关因果线,在某个关键节点后,存在明显的‘断层’与‘覆盖’痕迹。尤其是第九幅壁画对应的‘未来’区间,因果混沌,似有强大外力干涉,遮掩了某种‘既定’或‘可能’的走向。这股外力,与蓉素素的气息有部分同源,但更为古老隐晦。”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外,前八幅壁画的因果‘锚点’,也并非全然稳固。存在被‘修正’过的细微痕迹。”
“修正?”墨染郗微微蹙眉,“轩辕兄的意思是,不仅第九幅的‘未来’被遮掩,连前面记录‘过去’的壁画,也可能不完全是真实的?”
“是。”轩辕瑾夜肯定道,“‘真实之瞳’可窥见部分被掩盖的‘原初轨迹’碎片。与现存壁画记载,存在不一致之处。”
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邪凌羽指节轻轻敲击桌面,墨眸锐利:“也就是说,我们看到的壁画,从第一幅开始,就可能有问题?是被修改过的‘历史’?”
镜封爵紫眸幽深,语气带着一丝冷嘲:“有趣。篡改历史,掩盖未来。这是想把我们所有人都蒙在鼓里,按照他设定好的‘剧本’走?”
苍玄溟银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虽然没有说话,但周身气息凝实了几分。
呈薄雍冰蓝色的眼眸看向轩辕瑾夜,虽然依旧冰冷,但其中多了几分凝重的思索:“轩辕领主,能否更具体?前八幅壁画,哪些地方可能存在‘修正’?尤其是……与清清相关的部分。”
轩辕瑾夜沉默片刻,似在回忆与推演,缓缓道:“具体细节受因果反噬与规则所限,难以尽述。但可确定一点:壁画中关于‘星钥’的传承、断裂与重聚,其因果链条存在人为‘嫁接’与‘强化’的痕迹。尤其是与晚清清产生关联的部分,因果线的‘绑定’过于刻意与紧密,仿佛……是被人为‘设计’好的。”
他转向晚清清的方向:“清清,你记忆中对‘星钥’的感应与获取,是否过于‘顺理成章’?甚至有种……被‘指引’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