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鼓响起,薄雾升起,然后在大唐西市巷子口的大唐客户开始排队进入仙境。
今日李丽质与晋阳公主兕子未曾到场,排在最前头的,正是吴平。
大家都知道吴平是苏寅在大唐的牙人,自然都让着他。
程咬金低声笑道:“吴平你先请,莫让小郎君久等。”
吴平也不客气,略一拱手,便大步踏入雾气之中。
吴平花了几天时间,处理好了拍卖所得,这才来找苏寅汇报。
“小郎君。”
“哦,吴平来了。”
吴平从怀中掏出一份账册,双手奉上。
“幸不辱命,玻璃马拍出了一万贯。”
苏寅眉梢一挑:“哦?详细说说。”
吴平眼中精光闪烁,语速飞快地汇报起来:
”清河崔家以一万贯买下玻璃马,这一万贯中有现钱三千贯,我都按你的吩咐兑成了金锭。”
“还有两千匹上等蜀锦,”吴平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我托程伯父的关系,在洛阳的丝绸市上卖了个好价钱,折了四千贯,也都兑成了金子。”
他拍了拍脚边沉甸甸的木匣子,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另有良田百亩,作价三千贯,只是尚未寻到合适买家,暂时未能出手。”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补充道:“对了,程伯父特意嘱咐,剩下那百亩良田就在长安城外,是上等的肥田,根本不愁卖。他说现在急着出手反倒吃亏,不如再等等,肯定能卖出更好的价钱。”
说着,他双手恭敬地将檀木匣子捧到苏寅面前,匣盖打开时,金灿灿的光芒映得他脸色都明亮了几分。
“嗯,吴平你做的不错。”苏寅轻轻颔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吴平听到这话,紧绷的肩膀刚想放松,却听苏寅话锋一转:“不过,你还少做了一件事。”
“啊?”吴平顿时脸色煞白,捧着匣子的手一抖,差点把金锭洒出来。
他结结巴巴地说:“小、小郎君,我还少做了什么?唉,一定是我粗心大意,做错了事,请小郎君原谅。”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
苏寅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嗨,不用这么紧张。”
他伸手拍了拍吴平的肩膀。
“我说的少做一件事,是你还没有给自己分成。”
吴平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
“你忘了,我说过你可以得到一成的,那就是一千贯。”
苏寅说着,从匣子里取出约莫七分之一的金锭,在吴平呆滞的目光中,一把塞进他怀里。
“这...这怎么行?这太多了...”
吴平的声音哽咽了,他低头看着怀中沉甸甸的金子,突然觉得双腿发软。
他从未想过,帮小郎君卖一次货,竟能赚到他这辈子都不敢想的财富。
拿着拿着。苏寅摆摆手,语气轻松却不容拒绝,我可是说话算数的。
“拿着这些钱去买一个好房子,让你阿爷也享享福。”
“谢谢小郎君。小郎君的大恩大德,吴平没齿难忘。”吴平深深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