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恭信步向前,正思量着该寻个什么生意,忽见前方路口车马拥塞,行人纷纷调头避让,一片混乱。
他浓眉一拧,心道:“莫非有变故?”
他大步上前,拦住一个正欲掉转车头的年轻小伙。
那小伙子骑着电动车,额上见汗,神色匆忙。
尉迟恭拱手问道:“小哥,前面是何缘故阻塞?”
小伙子抹了把汗,急声道:“可别往前去了!警察在前头查头盔哩。我今早出门急,忘了戴,得赶紧绕路。”
尉迟恭一怔:“头盔?那是什么?”
“喏,就是他们头上那个,”小伙子指指旁边几个骑车人,“如今骑这电驴,,骑车必须戴,不然罚五十。”
“戴此物……竟要受罚?”尉迟恭更加不解。
“哎哟,您听反了!”小伙子哭笑不得,“是不戴才罚!这是保命的家伙什儿。万一摔了,脑袋磕在地上,有它护着,说不定就能捡回条命来。警察也是为咱们好。”
尉迟恭闻言,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他死死盯住路人头上那白色头盔,心中翻江倒海:“这小小头具,竟有护颅之神效?若是我大唐将士冲锋陷阵之时,人人有一顶,岂不多一分生机?”
他一把拉住小伙子手臂,声如沉钟:“果真能护住头颅?”
“那还有假?”小伙子挣了挣,没挣脱,只得道,“这是用高分子材料做的,结实得很。我听说有人试过,铁锤都砸不烂!”
尉迟恭眼中精光暴涨:“竟如此坚固?!”
“自然是真的!”
“这头盔哪里有卖?”他声音已带颤意。
“随处可买,前面转角修车铺就有。”
“好,好!多谢小哥!”
尉迟恭拱手一礼,转身时袍袖带风。
他征战半生,太晓得头颅之贵。
多少同袍,只因流矢中额,便马革裹尸。
多少儿郎,坠马撞石,顷刻脑浆迸裂。
他上阵杀敌,都戴着铁盔,如无铁盔,他不知已死了多少回了。
一路走去,他不住打量路人头盔。
但见无论什么颜色,皆圆滑贴合,轻巧紧致。
更有人盔前附透明面罩,遮脸护颊,风雨不侵。
尉迟恭越看越心热,抚掌暗赞:“若得此物,战场上岂非如虎添翼?这生意,做得!”
尉迟恭没走多远,便在街角看见一家修车铺。
他扬声问道:“老板,可有头盔售卖?”
正蹲在地上补胎的老板头也不抬,随手往后一指:“里头墙上挂着,自己看。”
铺子不大,墙上却琳琅满目挂着十几种头盔。
尉迟恭伸手取下一顶,入手轻巧,与他征战时常戴的铁盔天差地别。
指节叩击壳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内衬柔软如棉,却极富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