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尉迟恭顿了顿,声音悠悠飘来,“等明天吧。”
话音未落,人已大步流星拐进巷子,身影迅速消失在暮色中,只留下一串得意的轻笑在风里回荡。
“等——明——天?!”程咬金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差点把青石板踩裂,“你个黑厮!耍老子玩呢?!”
他咬牙切齿,望着巷口喃喃自语:
“不行,今晚老子不睡了。明天一早,就蹲你家门口,看你到底藏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宝贝!”
可转念一想,他又愁眉苦脸起来:
“万一……真是能喷火的大炮,老子岂不是第一个被轰飞的?”
程咬金抓耳挠腮,心痒难耐,整条街的晚风都吹不散他满腹的焦躁与好奇。
第二天一早,等候早朝的队伍里就多了一个身着黑甲,提着煤炉的黑汉子,引来阵阵侧目。
“这谁啊?”
“看面具里的脸,应该是尉迟将军。”
“他怎么穿这么一身?这既不是明光铠,又不是玄甲的。”
“听说他昨天去了仙境,这肯定是从仙境带回来的宝贝。”
“哦,显摆呢。”
“可不是嘛,要不是陛下不让,我也去仙境转转,那该有多风光啊。”
长孙无忌也看到了,问道:“敬德啊,你这身‘仙甲’,看着威风,不知是何材质?”
不等尉迟恭回答,他竟抬手,指尖轻轻按上尉迟恭肩甲,稍一用力。
“咦?”他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软的?不是铁?”
尉迟恭嘴角微扬,却不解释,只淡淡一笑,抱拳道:“赵国公慧眼如炬。”
还没等长孙无忌继续发问,宫门已然开启,百官开始列队,鱼贯而入。
尉迟恭迈步前行,身姿挺拔,步履轻捷,甲胄竟无半点声响,仿佛披的不是战甲,而是绸衣。
转弯时亦是肩臂舒展,灵活如常。
反观身后
“哗啦!哐当!”
程咬金一身明光铠甲,铁叶相撞,脚步沉重,每走一步都像拖着半副战车。
他本想昂首挺胸显威风,可一见尉迟恭那无声无息、如风似影的身法,顿时脸色发青。
“这……这还讲不讲理了?!”
他心里直嚎,“老子这身铠甲可是尚方监特制,重达三十斤,穿上就是铁甲将军。怎么倒成了累赘?”
更气人的是,前方几位大臣已低声议论:
“你看尉迟将军,甲如蝉翼,动若游龙……”
“这才是仙家造物啊!”
“程将军那身,倒像是从演武场刚搬下来的旧货……”
程咬金耳朵尖,听得一清二楚,牙根都快咬碎了。
上次去仙境怎么没找到这等好东西呢?
这回好了吧,风头全让大老黑给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