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我程处默又回来了(2 / 2)

十余骑快马自东疾驰而来,马蹄翻飞,溅起碎石与落叶。

为首者正是程处默。

他风尘满面,双目却如鹰隼般锐利。

身后十名骁骑,人人背负一鼓囊布袋,以油布裹紧,袋口扎得严实。

“快!再赶十里,便是长安!”程处默扬鞭高呼,声音沙哑却有力。

马队如风掠过田埂、驿站、村落,百姓纷纷避让。

众骑去远后,有孩童指着地上的白迹惊呼:“那是雪吗?”

旁边的老翁笑道:“休要胡说,这个时候怎会有雪?”

“我瞧瞧,哦,只是地上小小一摊白迹而已,想是那些骑兵背上之物。长途跋涉,偶有遗漏,不足为奇。”

孩童过去捡了一点回来:“阿翁,这东西像雪一样白,不是雪吗?”

老翁伸手沾了一点,道:“雪是冰冰凉的,这个肯定不是。”

“那这是什么?”

“这可以难到我了,阿翁我也没见过啊。”

“那我尝尝。”

小孩子就是这样,万物皆可放嘴里尝尝,以舌头感知世间之物。

还没等老翁阻止,他就已经把那雪白之物放在嘴里舔了舔。

“咦,是咸的耶,阿翁。”

“咸的?”老翁此时也知道此物可吃,也沾了一点放嘴里。

“还真是咸的。难道是盐。”

“不对啊,盐没有这么白,也没有这么细啊。”

“怪了,这到底是何物?”

……

未时三刻,程处默率队从长安东门入城,直奔皇宫。

皇城门口,禁军兵卒如常列队,一切看似如旧。

可就在马队在皇城门前停下之际,程处默眉头一皱,目光如钉,死死盯住城门正中那名带队城门官。

那人站在青石阶上,身形挺拔,神情肃然,可身上所穿之物,却让程处默心头猛地一沉。

这不是大唐的甲胄。

身旁的兵卒仍披着熟悉的大唐制式甲胄,铁片铿锵,肩吞兽首,腰悬横刀,一派旧制。

可那城门官,竟未着官袍,亦未披铁甲,而是直接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战衣。

那衣料紧贴身形,从颈至踝,无一片鳞甲,无一丝缀饰,却泛着冷冽微光,如鱼鳞,又似冰绡。

肩、胸、肘、膝处,嵌着深色硬块,轮廓分明,似护甲,却又轻薄如纸,丝毫不碍动作。

整套装束无缨无带,无金无铁,却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森然,似天工织就,专为防护而生。

程处默从未见过如此甲衣。

它不似皮甲那般粗粝,不似铁甲那般沉重,更无丝绵甲的臃肿。

它简洁、利落、贴身如第二层皮肤。

而城门官头上所戴头盔,也让程处默有种似曾见过的感觉。

圆滚滚的黑色头盔,还配有透明的面罩。

等等,透明面罩?

刹那间,他脑中电光一闪——

这风格……像极了他在仙境里见到的骑车人头上所戴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