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说说笑笑,来到了苏寅为大唐来客准备的出租屋。
苏寅一边招呼大家坐下,一边很自然地安排道:
“我这里正好有两间卧室。丽质和兕子住一间,李泰和处默你们俩男生住一间,这样刚好……”
他话还没说完,程处默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了起来,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不行不行!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他脸都急红了,指着那两间卧室,语无伦次:
“这……这怎么行!公主殿下万金之躯,岂能与男子同处一室?即便是分房而居,也于礼不合!”
“这要是传出去……我阿爷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不不不,陛下就得先砍了我的脑袋。”
他越说越慌,竟直接跑到门口,作势就要往外走:“小郎君,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皮糙肉厚,在门外廊下蹲一宿就行。正好还能给三位殿下守夜,保证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李泰闻言,也微微蹙眉。
苏寅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一拍额头:“哎呀!你看我这脑子。”
他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在现代社会,朋友之间合租、借宿,男女分房是再正常不过的安排。
但他忘了,在大唐,尤其是涉及公主,男女大防和尊卑礼教是何等森严。
让公主与男子同住一套房,哪怕分房,在程处默他们看来,也是极其失礼甚至大逆不道的行为。
看着程处默真要蹲到门口去的架势,苏寅哭笑不得,赶紧把他拉回来。
“行了行了,我的程大公子。让你蹲门口像什么话。是我想得不周到,怪我怪我。”
他略一思忖,很快有了主意,笑道:“这样吧,这房子就留给你们两个男生住。我带着丽质和兕子回我爸妈家去住一晚,那边房间多,也宽敞。明天早上我们再过来汇合,一起去科技馆,怎么样?”
这个安排顿时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程处默如蒙大赦,抹了把虚汗,连连点头:“这个好,这个安排好。还是小郎君考虑周全。”
李丽质虽然觉得有些麻烦苏寅,但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便微微欠身:“有劳小郎君安排了。”
“不麻烦,不麻烦!”苏寅笑着摆摆手,心里却暗自感叹,这古今观念差异,真是体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啊。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带着李丽质和小兕子离开了出租屋。
程处默看着关上的房门,长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对李泰道:
“殿下,您是不知道,刚才可吓死我了。这要真住下来,我回去都没法跟我阿爷交代。”
李泰打趣道:“没事,现在长乐的婚约已经取消了,你可以努努力,争取当长乐的驸马。”
程处默连连摆手:“殿下,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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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寅带着李丽质和小兕子回到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