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围着箱子,又拿起一个圆饼状的硬纸盒——“大地花开”。
“这个好!看画儿是喷火的。”程咬金掂量着盒子。
“这个烟花好像没有杆子,这怎么插呀?”尉迟恭问道。
“看来,此物便是平放于地。”程咬金推测道,“我等寻一最平坦之处,放稳便是。”
于是,两人在青砖地上找了又找,挑了自认为最平整的一块地方,小心翼翼地将“大地花开”放上去。
“嗤……” 线头点燃,火花顺延而下,没入盒中。
刹那间,一道极其耀眼的、呈扇面猛烈喷射的银色火焰洪流,从烟雾中狂暴冲出。
其猛烈程度远超二人想象,在午后的阳光下依然亮得刺眼,银色火花成束爆发,发出震耳欲聋的“哗哗”巨响,仿佛有无数银锭在疯狂倾泻。
“嚯!好大阵仗!”程咬金被这声势惊得一挑眉。
话音刚落这“大地花开”就像一只被狠狠抽了一鞭子的陀螺,在反作用力的推动下,滴溜溜地原地高速旋转起来。
不,不止是旋转,因为它放置的地面并非绝对水平,加上喷射角度和力量的不均匀,这疯狂的“火焰陀螺”在旋转的同时,竟然开始歪歪扭扭地、朝着一个方向平移起来。
方向不偏不倚,正是程咬金和尉迟恭刚刚站立观望的位置。
“哎?!它怎么过来了?!”程咬金眼睛瞪得滚圆,看着那喷吐着近一人高银色烈焰、嘶鸣旋转着朝他们这边“滚”过来的圆饼,头皮一阵发麻。
尉迟恭也是脸色一变,这完全超出了预料。谁能想到这喷火的玩意儿自己会动,还追着人跑?
“快闪开!”尉迟恭低喝一声,两人连忙向两侧跳开。
那“大地花开”可不管这些,兀自嘶鸣着、喷吐着耀眼的银焰,在青砖地上划出一道焦黑的、不规则的螺旋轨迹,继续它的巡游。
火星随着它的旋转和移动四处飞溅,有几颗溅到了旁边晾衣杆上搭着的几件厚布衣物上,瞬间烫出几个焦黑的洞,冒起青烟。
“我的新裘衣!”程咬金心疼得嘴角一抽。
“不能让它点着衣服!”程咬金急了,也顾不得危险,抄起旁边练功用的白蜡杆长枪,上前把它拨开。
“大地开花”被拨开后,继续在院子里乱逛。
幸好它很快就耗尽了最后的激情,喷射的银焰猛然减弱,嘶鸣声戛然而止。
圆饼又在地上无力地转了半圈,终于彻底停了下来,歪倒在地,中心冒着袅袅青烟和刺鼻的焦糊味。
程咬金和尉迟恭站在一片狼藉中,看着对方,又看看那已然寿终正寝的罪魁祸首,半晌无言。
程咬金手里还提着那根白蜡杆,姿势滑稽。
“……这‘大地花开’,” 尉迟恭缓缓吐出一口气,看着自己裘衣上的洞,语气复杂,“不仅花开得狂野,竟还会……走路。”
“何止是走路,”程咬金丢下长枪,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简直是撒腿狂奔.追着人喷火。这仙家玩意儿,也太有脾气了。”
“再换一个,这次找一个在天上炸开的,省得祸害我的衣服。”
程咬金说着,从箱子里又拿出一个长条的烟花。
这烟花是一条长长的杆子,上面写着“加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