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聊?”李世民咀嚼着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妙!若各营皆持此器,同调一频,主将一声令下,诸营齐应,何须传令兵奔走?”
他接过对讲机,入手很轻,看着这不起眼的小东西,难以想象它竟有如此十里传音之能。
他学着程咬金的样子,有些生疏地按住侧面的大按键,将对讲机举到嘴边,略一沉吟,沉声道:
“敬德,营地撤回,一路小心。朕在城楼等你。完毕。”
说完,他松开了按键,略有些紧张地等待着。
这一次,回应来得更快。
“陛下!臣听到了,臣遵旨!即刻拔营!请陛下稍候,完毕!”
尉迟恭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带着明显的激动和恭敬,甚至能听出一丝因为奔跑而产生的微喘,显然他是一边下令收拾,一边在回话。
李世民脸上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种混合了新奇、满意与掌控感的笑容。
他再次按下按键:“好。速归。”
言简意赅,却透着对这项新“玩具”的浓厚兴趣。
他将对讲机递给程咬金,又拿起夜视仪,看着尉迟恭和他的队伍在忙碌地收拾营帐,准备返回。
而这一切的调度确认,只在几个呼吸之间,通过手中这个小小的黑色方块完成。
“夜可视敌,音可迅传。”李世民喃喃自语,随即轻笑一声,对程咬金道:“二者相合,于我大唐军中,无异于倍增之力。知节,你们此次,确是大功一件。”
程咬金嘿嘿直笑,与有荣焉。
……
天色渐亮,持续了一夜的细雨终于停歇。
湿漉漉的青色屋瓦映着微熹的晨光,长安城在各坊此起彼伏的鼓声和渐渐喧嚣的人声中苏醒。
铁匠铺后院,张铁匠的妻子王氏揉着惺忪睡眼走出低矮的厢房,准备生火做朝食。
刚一进院子,她就吓了一跳。
只见她的丈夫张三,竟还直挺挺地坐在早已熄灭的打铁炉子前,手里紧紧攥着个黑乎乎的东西,眼睛布满血丝,却亮得吓人,正对着那铁砧和风箱出神,嘴角还挂着一丝恍惚又兴奋的笑意。
“三郎!”王氏惊呼一声,快步上前,“你……你这是一宿没睡?就坐这儿?”
她伸手摸了摸丈夫的额头,不烫。
张三被妻子的触碰惊醒,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的恍惚瞬间被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之色取代。
他腾地一下站起身,因为坐得太久,腿脚有些发麻,踉跄了一下,吓得王氏赶忙扶住。
“哈哈哈!”张三不仅没喊疼,反而放声大笑起来,笑声洪亮,惊起了院墙边枣树上歇息的几只麻雀。
他一把抓住妻子的手,因为激动而有些用力:
“婆娘!婆娘!你猜我昨晚遇着啥了?天大的造化!天大的造化啊!”
王氏被他这又哭又笑的样子弄得心慌:“你、你莫不是魔怔了?昨晚回来就神神叨叨的,抱着一把破剪刀当宝贝,问你去哪儿了也不说清楚……到底咋回事?”
“哎呀!不是破剪刀!是仙剪,仙剪!”
张三小心翼翼地摊开一直紧握的手掌,露出那把在现代人看来平平无奇,但在他眼中却堪称神物的现代家用剪刀。
“我昨晚,遇着那位什么都能卖的小郎君了。就在西市那边,一个雾蒙蒙的巷子里。这剪刀,就是从他那儿请回来的。”
王氏和闻声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的儿子栓子都围了过来,好奇地盯着那把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