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榭内，空气仿佛凝固。
纪逸风扶住施翰的手臂微微颤抖，楚肖阳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极运的根脚竟然会让校长吐血？！
它到底是什么来历？
施翰紧闭的眼睑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那双原本温和清澈的眼眸，此刻却如同深不见底的古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牢牢锁定在楚肖阳身上。
那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血肉，直视他灵魂最深处的极运。
楚肖阳被这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心中忐忑，忍不住开口：
“校长，您……”
他话未说完，施翰却又缓缓闭上了眼睛，胸膛微微起伏，似在调息，他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玄奥气息渐渐平复下去。
嘴角那缕暗金色的血迹也不知何时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良久，他再次睁眼时，眼中已恢复了之前的温和，甚至还带着一丝……欣慰？
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仿佛刚才吐血的是别人：
“行了，小子，不用担心了。”
“呃……”
楚肖阳一愣，这反应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施翰捋了捋胡子，脸上甚至浮现出笑容：
“你体内的东西，规格相当高，高到……嗯，有点出乎老头子的预料。”
“不过你放心，它对你是无害的，甚至可以说是天大的造化，放心用就是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楚肖阳觉得校长说这话时，心情似乎非常好，那是一种发现了绝世珍宝般的喜悦，虽然这珍宝刚让他吐了血。
“多谢校长解惑！”
楚肖阳压下心中的怪异感，连忙躬身道谢。
不管怎样，得到了校长的保证，他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先别急着谢。”
施翰笑呵呵地，话锋一转，
“还有件事。过段时间，由各国教育部牵头搞的高校学徒级领主大比又要进行了，算是给你们这些年轻人一个露脸的机会，你去参加一下吧，年轻人应该多见识见识。”
“大比虽然说一到三阶的学员都能报名，但基本上有点竞争力的都是三阶。咱们学府教导处那帮老古板，非得整个专门的选拔战场，怕滥竽充数丢了学校的脸面。”
施翰说着，语气里带着点对教导处的嫌弃，随即看向楚肖阳，
“一会儿我走的时候，去跟他们打个招呼，你这选拔就不用参加了，直接占个参赛名额吧。”
直接内定？
楚肖阳又是一怔。这待遇……
说完，施翰也不等楚肖阳回应，身形如同水墨画般悄然淡化，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轩榭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楚肖阳和纪逸风面面相觑。
安静了几秒，纪逸风猛地一拍楚肖阳的肩膀，脸上满是惊叹和兴奋：
“我靠！小子！行啊！果然有东西！能把老师都给干吐……”
轰！！！
一股无形巨力悍然降临！
纪逸风话都没说完，整个人就像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毫无反抗之力地嵌进了坚硬的金丝灵竹地板里，一个人形凹坑清晰可见，只剩下一双腿在外面无力地抽搐了两下。
空中隐约传来一声不满的冷哼。
楚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