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云琉璃那深深自责的模样，楚肖阳一阵头大。
他赶紧安慰云琉璃，尽量让语气显得温和：
“咳咳，琉璃啊，这个……宗门兴衰乃天道循环，岂能怪你一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实在不擅长安慰人，尤其是安慰一个看起来像初中生且实力是大乘的“少女”。
云琉璃抬起微红的眼眶，眨了眨大眼睛，看着楚肖阳。
楚肖阳赶紧趁热打铁，转移话题：
“你刚才说宗门产出和治下百姓？这些才是眼下最重要的，细细说与我听。”
提到具体事务，云琉璃果然收敛了情绪，重新变得认真起来。
她不知从何处又摸出一枚稍小些的玉简，神识沉入其中，开始汇报：
“禀宗主，我大道宗虽封山千载，然洞天福地灵气不绝，”
“加之墨衡长老与小药长老不断优化各类聚灵、生产阵法和傀儡机关，各类产出尚算丰足。”
“灵田方面，现有上等灵田三万顷，中等灵田十万余顷，下等灵田六十万余顷。”
“主要种植“龙牙米”、“七彩穗”、“蕴灵菇”等灵植。近年风调雨顺，未有大的天灾，加之小药长老改良的育种之术和催生法术，年产出约……”
她报出一个让楚肖阳眼皮直跳的天文数字。
“矿产方面，洞天之内蕴藏十条超大型极品灵玉矿脉，四十七条大型各属性灵石矿脉，中小型矿脉数以百计。”
“另有玄铁、精金、寒髓、赤铜等灵材矿藏若干。由墨衡长老设计的“五行遁地傀儡”与“矿脉精炼炉”负责开采与初步提炼，日开采量……”
又是一个让楚肖阳心脏漏跳半拍的数字。
“丹药、符箓、法器方面，”
云琉璃继续道，
“宗内设有丹阁、符堂、器殿。低阶丹药、符箓已实现规模化炼制，由低阶弟子和炼丹、制符傀儡即可完成。”
“高阶丹药、符箓、法器，则由诸位长老亲传弟子或长老本人亲自出手。库房储备充足，足够支撑宗门全力运转百年而无虞。”
楚肖阳听得暗自咂舌。
这哪是宗门库房？这分明是超级战略资源储备库！
更让他惊讶的是云琉璃话里透露的信息，
低阶丹药符箓已经实现规模化炼制，可由傀儡完成？
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工业化生产？
他忍不住打断问道：
“等等，琉璃，你刚才说……炼丹制符的傀儡？”
“是呀。”
云琉璃点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墨衡长老在大道宗还没有封山的时候就研发出了第一代“百草炼丹傀儡”和“千符绘刻机”，经过历代改进，如今已是第七代了。”
“效率很高，而且成品率稳定，极大地解放了低阶弟子的人力，让他们能更专注于修行悟道。就是偶尔会出点小故障，需要弟子们去维护一下。”
楚肖阳：“……”
修仙版工业革命是吧？
“不仅如此，”
云琉璃似乎没注意到楚肖阳古怪的脸色，继续汇报，
“墨衡长老还改良了民生相关的诸多法器。”
“例如“净尘符”叠加“聚水阵”制成的饮水器物；“神行符”为基础改良的‘公共交通纸鹤’，定点飞行，只需一块下品灵石便可乘坐百里；”
“还有依托灵气构建的灵讯网络，虽仅限于洞天之内，但弟子百姓传讯交流甚是方便……”
楚肖阳已经麻木了。
自来水、公交车、局域网……
你们管这叫封闭落后、与世隔绝的修仙宗门？
外界能他妈发展到这种地步？！
然而，云琉璃的语气却始终带着一种忧心忡忡。
“只是，近年来灵田亩产增长已近乎停滞，墨衡长老说可能是土壤灵性流失，需寻找新的肥料或轮耕之法；”
“矿脉虽丰，但深层次开采愈发困难，对傀儡损耗加大；”
“丹药炼制也卡在了几个关键瓶颈上，难以突破……唉，长此以往，我宗恐难以为继啊。”
她小巧的眉毛又蹙了起来。
楚肖阳看着眼前这位手握足以颠覆外界格局的恐怖力量，
却还在为宗门发展而发愁的代掌门，
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翻涌的吐槽欲，总结道：
“所以，我宗目前是底子很厚，但发展遇到了瓶颈，内部普遍认为形势不容乐观，对吧？”
云琉璃用力点头：
“宗主明鉴！正是如此！”
“那为什么不开山门出世呢？”
楚肖阳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