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阁静室，清幽雅致，唯有檀香袅袅，与窗外流云共舞。
楚肖阳与苏沐雨相对而坐，
中间隔着一张古拙的木案，案上两盏清茶热气微氤。
楚肖阳看着面前澄澈的茶汤，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先是喝了凌绝三碗烈酒，
又在小药那儿灌了一肚子味道奇特的“道韵灵薯茶”，
此刻实在是点滴难进。
他刚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苏沐雨却已率先出声。
她的声音恬淡空灵：
“宗主亲至，想必是为了完成‘祂’所发布的任务，”
“取得我这最后一票，以便召开启道会，决议开山之事吧？”
楚肖阳执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苏沐雨。
这是继墨衡之后，第二位如此自然清晰地提及领主游戏的长老。
苏沐雨见状，唇角轻扬，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
“宗主不必如此看我。”
“实则，我、墨衡、凌绝、小药，乃至琉璃，皆知晓‘祂’的存在。”
“只是其中深浅，各有不同罢了。”
“并且只有我与墨衡长老，对‘祂’浩瀚无垠、近乎规则的伟力感知更为清晰一些。”
楚肖阳颔首，心中有所猜测。
是了，当初用系统探查功能时，也只有墨衡与苏沐雨二人隐约有所感应。
墨衡是直接能“看”到系统评价甚至加以影响，
而苏沐雨当时也只是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看来这感知的敏锐度，亦与实力直接相关。
他忍不住好奇问道：
“不知苏长老……真实修为究竟到了何等层次？”
苏沐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略显疑惑地反问：
“嗯？墨衡长老竟未曾告知于你吗？”
楚肖阳老实摇头。
苏沐雨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扶额轻叹：
“这墨老头……当真是愈发不靠谱了。”
她略一沉吟，便坦然道：
“既如此，便由我来说吧。我与墨衡，如今大抵可算作‘半仙’之境。”
“亦即‘祂’所界定的，所谓七阶至八阶之间。”
“不过……”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服，
“墨老头底蕴更深，若此界限制解除，他或可立地成就天仙之位，也就是九阶层次。”
楚肖阳听得暗暗咂舌。
墨老头看着就像个老工匠，竟然还是最牛逼的？！
但是世界上限不就是七阶吗？
苏沐雨似看出他心中疑惑，继续解释道：
“宗主既已知晓当年飞升一战，当知战后此界千疮百孔，天道受损严重。”
“宸哥…云宸宗主将飞升通道化为洞天，令我辈镇守，严禁任何人再行飞升。”
“一则为稳固此界，避免天道彻底崩坏；二则……”
她目光微凝，
“云宸宗主亦不愿见我人族俊杰飞升之后，反成‘祂’之爪牙，挥戈相向，屠戮同族。”
“而云宸宗主，亦为我等留下了于绝境中继续前行的途径——”
苏沐雨说着，纤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嗡！
一道熟悉的光幕自行在楚肖阳面前展开，正是领主游戏的关于苏沐雨的个人面板！
但此刻，属于苏沐雨的那一栏，那些原本显示为“？？？”的项目，
竟被她主动解锁，清晰地呈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