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陆，械城之外。
冰冷的金属巨城如同匍匐在大地上的钢铁巨兽，
无数高耸的数据塔如同它的骨刺，直插被数据极光渲染得光怪陆离的天穹。
城市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唯有永不停歇的数据流在空气中穿梭发出的微弱嗡鸣，更添几分肃杀。
在械城东侧一片相对开阔的冰原上，一千五百名大道宗修士肃然而立，气息凝练如一，
与这片机械造物的冰冷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
楚肖阳站在阵前，遥望着这座异域风格的圣城。
几乎在同一时间，械城西侧遥远的地平线上，一片金色的光辉逐渐清晰扩大。
那是雅典娜·阿斯翠亚的奥林匹斯神裔军团。
即使相隔极远，以楚肖阳的目力，也能看到那军团上空隐隐凝聚的神力辉光，
以及军团前方那道即便模糊也能感受到其非凡气度的身影。
双方军队遥遥相望，并未靠近。
对于动辄神识覆盖千里，目光如电的修士和神裔而言，
这个距离已足以互相感知到对方的存在和那磅礴的力量。
“私聊频道-视频通话请求：雅典娜·阿斯翠亚”
楚肖阳面前光幕弹出，他随手接通。
雅典娜的面容出现在光幕中，背景是她那金色军团肃穆的阵列。
她的眼神平静，看不出丝毫波澜。
“楚。”
雅典娜的声音清冷，透过通讯传来，带着一种独特的回响。
“雅典娜。”
楚肖阳点头致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动作很快。”
“兵贵神速。帝鹰的岛链比预想中更不堪一击。”
雅典娜直言不讳，随即切入正题，
“械城的情况，我共享给你的资料中已有详述。”
“这座城是北大陆机械族圣地，核心由‘铁誓公约’掌控，领袖为‘铁心主宰’。”
“城内有上古遗迹‘创世熔炉’和‘数据深渊’。帝鹰残部应与机械族结盟，固守于此。”
楚肖阳嗯了一声，这些信息他早已了然于胸，
但此刻经由雅典娜之口说出，既是确认，也是一种无形的表态。
“资料我已看过。此地土着，机械族，分三大派系。”
“主流是信奉绝对理性的‘铁誓公约’，另有数据变异体‘破界病毒’，以及少数寻求共存的‘觉醒回路’。”
“目前看来，是‘铁誓公约’与帝鹰站在了一起。”
“不错。”
雅典娜目光微转，似乎扫了一眼远处的械城，
“机械族个体可通过数据意识上传下载、模块化进化，无寿命限制，但惧逻辑崩溃与病毒。”
“其力量源泉与北大陆特有的‘数据风暴’密切相关。帝鹰选择此地作为最后据点，一定有所倚仗。”
“无非是负隅顽抗罢了。”
楚肖阳语气轻松，
“你我两军在此，任凭他有何种倚仗，也难逃覆灭之局。”
雅典娜微微颔首，不置可否，转而问道：
“你计划何时动手？”
“大军远来，虽未经历苦战，但也需稍作休整，调整状态。”
楚肖阳略一思索，在彻底开战前，他要做一些准备防止某些突发情况。
“半个时辰…一小时后，同时发动攻击，如何？你我两军，一东一西，夹击此城。”
“可。”
雅典娜言简意赅，
“到时候，以能量爆发为号。”
“好。”
通话结束，光幕消失。
两支强大的军队依旧隔着庞大的械城遥遥相对，陷入了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宁静。
这种安静，压抑得令人窒息。
……
械城核心，铁誓公约控制中枢。
巨大的环形大厅内，无数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在透明的墙壁上滚动。
大厅中央，一个由纯粹能量构成不断变换形态的庞大意识体正在与数个投影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