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之上，那条不稳定通道，如同天神狞笑的嘴角，依旧顽强地镶嵌在天幕的裂痕之中。
暗红色的数据风暴残渣与通道内新生的毁灭雷光交织，发出令人齿冷的“滋滋”声。
更加强横恐怖的雷霆正在其中孕育，那漠然的巨眼虚影似乎更加清晰，
锁定着下方刚刚承受了惊天一击的大道宗众人。
雅典娜立于残存的神域核心，金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她清晰地感知到，与领主游戏主系统的惩罚传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滞涩”感，
仿佛有无形的壁垒在阻隔某种更高层面的规则介入。
“果然如此……”
她心中了然，
“负责这次战场的人皇，其权限或特性，”
“竟暂时隔绝了领主游戏意志对这等超越极限力量的即时干预和封禁？”
以往，像她这样取巧，通过汇聚信仰，献祭神降，强行引动神明本体之力干涉战场，往往只有一击的机会。
一击之后，领主游戏的平衡机制便会立刻启动，强行封禁相关能力，甚至施加惩罚。
但此刻，那预期的封禁并未立刻降临！
“通道未闭，雷罚仍在积蓄……这意味着，宙斯本体的力量，在此局中，或许还能再降临两次！”
雅典娜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不是恐惧，而是压抑不住的狂喜与狠厉。
两次超越此界极限的八阶攻击！
足以奠定胜局！
只要能在领主游戏意志彻底反应过来、强行介入之前，将大道宗的核心力量连同楚肖阳彻底抹除！
届时，即便受些惩罚，最终的胜利者也必将是她雅典娜！
她目光灼灼地望向远处似乎因万道塔崩毁而气息萎靡的大道宗众人，
以及那个依旧站在那里，面色凝重的楚肖阳。
胜利的天平，似乎正在向她倾斜！
……
楚肖阳面色凝重。
他望着天穹那令人心悸的通道，以及其中酝酿的远超世界限制的恐怖能量，眉头紧锁。
“她怎么还能释放这种力量？”
“这他妈不超模啊！”
楚肖阳头一次说别人超模，
雅典娜的手段太熟练了，她绝对不是第一次运用这种方式打出超过世界极限的攻击，
相比之下楚肖阳自己是第一次集齐大道宗，对这种超过世界极限的应用太过生疏，
他心中念头飞转，
“凌绝长老恢复虽快，苏长老、墨老他们底蕴深厚，”
“但在此界规则压制下，他们所能发挥的极限便是七阶巅峰。”
“硬抗第一次已是侥幸，第二次、第三次，如何能挡？”
他想到了凌绝那惊世骇俗的一剑，但那一剑斩灭数据风暴，
重创十二主神虚影，甚至有几个神明的神降到现在还没有重新召唤出来，
凌绝消耗必然巨大，能否再次斩出同等威力的一剑？
即便能，面对这来自世界之外的攻击，效果又如何？
就在这时，一直在他身旁闭目调息的凌绝，缓缓睁开了眼睛。
与之前那颓废浑浊不同，此刻他眼中是一种洗尽铅华般的清澈。
他站直了身体，那股因耗尽心力而萎靡的气息竟在瞬间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却仿佛能刺破苍穹的昂扬剑意。
他手中，那柄名为“挽歌”的古朴长剑并未归鞘，依旧被紧紧握着。
楚肖阳感受到他的变化，猛地转头看去，恰好对上凌绝投来的目光。
“凌绝长老，你……”
楚肖阳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询问与期盼。
凌绝嘴角勾起一抹带着锐利锋芒的笑容，打断了楚肖阳的话：
“宗主可是在忧心那天外之雷？”
他抬手指向天空那恐怖的通道，语气轻松，甚至带着一丝睥睨：
“不过是一道被此界排斥，借壳而来的无根之力罢了。”
楚肖阳一怔：
“长老有把握应对？此击已超世界限制，恐非力敌可破。”
凌绝哈哈一笑，笑声清越，竟驱散了周遭因神威而弥漫的压抑气氛：
“力敌？何须力敌？”
他低头，目光落在自己手中那柄看似平凡的长剑上，眼神温柔而专注。
“我的第一剑，‘挽歌’，为逝者吟，为生者出，斩的是眼前之敌，断的是现世之厄。”
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剑鸣，
“但剑出非止，意犹未尽。真正的杀招，不在斩出，而在收剑。”
“收剑？”
楚肖阳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