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没有多问,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继续走。到了地方,让他把话说清楚。”
说完,他就转回头去,再没有看凌岳一眼。
但凌岳能感觉到,一道视线已经牢牢的钉在了自己身上。
他现在是个疑犯,不再只是个累赘了。
不行,我穿越过来,好不容易活下来,可不是为了被当成奸细砍了的。
他必须想办法证明自己的价值,打消这些人的怀疑。
队伍在一片小小的背风坡停下休整。
凌岳被粗鲁的解开绳子,扔在滚烫的沙地上。
一个士兵提着水囊过来,捏开他的嘴,粗暴的灌了几口水。
“咳……咳咳咳!”
水流进干裂的喉咙,让他剧烈的呛咳起来,但也总算恢复了些力气。
霍去病翻身下马,接过亲兵递来的肉干和水,一边吃喝,一边和身边的人讨论着什么。
但他看似随意的眼角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凌岳。
“……匈奴骑兵一旦散开,往回兜抄的速度很快,咱们的阵型要是跟的太紧,容易被他们反咬一口,吃回马箭的亏。”
“小爷说的是,上次咱们就吃了这个亏……”
凌岳躺在地上,耳朵却竖着。
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必须说点什么,说点能让霍去病注意到、并且能盖过奸细嫌疑的东西。
这是他唯一的赌注。
他用尽刚恢复的一点力气,手肘撑着烫人的沙子,勉强撑起上半身。
喉咙像是被沙子磨过一样,说每个字都疼。
“追……不必……成直线……”
他的声音又哑又小,但在这片刻的安静中,却足够清晰。
先前那个叫赵破奴的亲兵回头,厉声喝道:“闭嘴!一个奸细还敢乱说军机大事!”
凌岳没理他,一双因发烧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很亮。
他死死盯着霍去病,又用尽力气挤出几个字:
“分……两翼……前驱……后……后合……”
他说完,整个队伍都安静了。
连风声好像都停了。
霍去病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他慢慢的转过身,那双锐利的眼睛,带着先前的怀疑,此刻更是化为实质般的压力,落在了凌岳身上。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凌岳面前。
高大的影子将趴在地上的凌岳完全笼罩。
凌岳喘着粗气,强迫自己抬头,迎上那张近在眼前又充满攻击性的年轻脸庞。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这一局,比刚才说错话更危险,但也更有价值。
霍去病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马鞭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靴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比之前更冷:
“说下去。你不但知道我的封号,还懂兵法?”
“说得好,我留你一条命。说不好……”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没有半点温度的笑,“这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