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整个废墟上顿时一片死寂。每个士兵都瞪大了眼睛,所有人都被统帅的意图震住了。
下一刻,震天的欢呼声冲天而起。
“吼!大汉万胜!将军威武!”
他们正在做一件足以载入史册的大事,要从根子上,彻底打垮河西的匈奴人!
士兵们的干劲被彻底点燃了。
他们找来所有绳索,用刀斧砍倒周围烧焦但还算坚硬的树木,热火朝天的忙碌起来。
上百人喊着号子,用撬棍和石块一点点撬动金人的底座,更多的人则在砍树,搭建一个巨大的拖车。
汗水、灰尘和兴奋的呐喊混在一起,场面极其壮观。
在几百人的努力下,那尊沉重的金人终于被小心的放倒,固定在了一个用巨木临时搭起来的拖架上。
凌岳站在一旁,看着那尊躺倒在地的金人,已经能想到,这东西运到长安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这尊金人是赫赫战功的证明,也是一件政治武器。
有了它,卫青和公孙贺等人的功劳都会显得黯淡。
而霍去病,将凭此物,彻底坐稳大汉军方新贵的头把交椅,无人可以动摇。
当然,随之而来的,也必然是数不清的眼红和非议。
“凌岳。”霍去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兄长。”
“这尊金人,从现在起,由你亲自看管。”
霍去病看着凌岳的眼睛,伸出大手,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选三百最可靠的弟兄,日夜守着。谁敢靠近,不管是谁,格杀勿论。”
这是把后背和荣耀都交给了他。
凌岳没有推辞,重重点了点头:“我明白。”
夜幕降临,大军重新出发。队伍中间,那尊巨大的金人被厚毛毡包着,由上百匹健马拖着,在戈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夜里扎营,金人被安置在营地最中心,周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火把照得一片透亮。
霍去病和凌岳站在金人旁,周围没有旁人。
晚风吹过,带着荒原的寒意。
霍去病伸手揭开毛毡的一角,再次摸着那冰凉的纯金塑像。
火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眼里闪着亮光。他打了半辈子仗,杀了无数敌人,但从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觉得赢的这么痛快。
霍去病回过头,对着凌岳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笑容很是张扬。
“有这东西在,”霍去病的声音不大,他用手指点了点巨大的金人,“这尊金人,就是我霍去病递回长安的捷报。我看朝中那些老家伙,谁敢不认,谁敢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