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做成裙子,走起路来岂不像仙女?”
当价格公布出来时,人群彻底沸腾了。
“什么?一匹才卖五十金?比对面奇珍坊那黑心的流光缎便宜了一半还多!”
“别挤!给我来十匹!不,二十匹!”
月光阁门口人山人海,而对面的奇珍坊则冷清的能听见苍蝇飞过的声音。
与此同时,长安城大小茶楼酒肆里,新的流言悄悄的蔓延。
“听说了吗?奇珍坊的香料,是匈奴奸细弄进来的,里面掺了软筋散,闻久了手脚无力,百病丛生!”
“真的假的?太可怕了!平阳长公主府上都把那些东西全扔了!”
一时间,恐慌迅速扩散。所有买过奇珍坊东西的达官显贵,都忙着把家里的香料布匹往外扔,生怕沾上晦气。
几招下来,奇珍坊的生意一落千丈,门可罗雀。
不过短短七天,那个曾经在长安城很有名气的西域商人,就快要撑不下去了。
这天傍晚,凌岳正在月光阁的二楼,听着管事心疼的汇报这几天亏掉的账目,嘴角却带着一丝冷笑。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骚乱,接着是女人的尖叫和桌椅被撞翻的巨响。
“保护侯爷!”几名护卫立刻拔刀,将凌岳护在中间,神色紧张。
凌岳眼神一凛,快步走到窗边朝下看去。
只见楼下的大堂里,几个原本伪装成客人的壮汉,已经抽出了袖中的短剑,正和府上的护卫战在一起。
这些人的身手很奇怪!他们配合很好,招式全是军中搏杀的路数,招招都冲着要害。
更让凌岳心惊的是,在近身打斗的间隙,他们手腕一翻,一道乌光便会从袖中射出!
是绑在手腕上的小型臂弩!
淬毒的短矢在人群中穿梭,让人防不胜防!
军中的格斗技,加上墨家的机关术!
宇文烈!
凌岳的脑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对方被逼急了,直接派出了死士!
“走水路!”凌岳低喝一声,一脚踹开连接后巷的窗户,没有犹豫的跳了下去。
他刚一落地,还没站稳,三道黑影就悄无声息的从旁边的暗巷里扑了出来,将他所有退路死死锁住!
凌岳心里一沉,这是个连环套,楼下的打斗只是为了把他逼到这个陷阱里!
面对三把泛着蓝光的利刃,凌岳不退反进。
他猛的矮身,躲过正面的一记横扫,身体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扭转,手肘狠狠撞在左侧刺客的肋下。
“喀喇!”一声骨头断裂的闷响。
刺客的脑袋无力的垂了下去。
凌岳松开手,任由尸体倒下。他面无表情的拔出插在肩膀上的短剑,鲜血立刻染红了半边衣服。
远处街道上传来马蹄声,是北军巡逻队的火把亮光。
凌岳站在巷子里,看着脚下的三具尸体。
他意识到,宇文烈的报复比他预想的要狠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