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猛的抬起头,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殿上每一个人,特别是脸色惨白的公孙弘。
“然后,朕的丞相告诉朕,国库空虚,不能再战?还告诉朕,朕的冠军侯夸大敌情,用心不良?”
刘彻笑了,笑声里满是杀气。“好一个国库空虚!好一个国家之福!”
他猛的将手里的强弩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传朕旨意!”
刘彻的声音在大殿里炸开,所有人都吓得跪了下去。
“命大将军卫青、骠骑将军霍去病,各率五万骑,即日出征。兵分两路,深入漠北,寻歼匈奴主力。”
“此战,不问粮草,不计伤亡。”
“朕要的,是匈奴单于的王庭,在地图上,被抹掉。”
他一脚踩在地上那张强弩上,坚固的铁臂弩,竟被他生生踩得变了形。
“谁敢再言退兵、议和,与此弩同!”
朝会散了,但刘彻的火气还没消。
当晚,凌岳被秘密叫进了未央宫的一间暖阁。
暖阁里只有刘彻一个人。
他换了常服,正对着一幅漠北地图发呆。
屋里有药香和炭火的暖气,跟外面的天寒地冻完全不同。
“来了。”刘彻没有回头。
“臣,参见陛下。”
刘彻转过身,示意凌岳不用多礼。他看着凌岳,眼神有点复杂。
“你今天在殿上说得很好。”刘彻慢慢走到凌岳面前,“但朕知道,你话没说完。”
凌岳心里一紧。
刘彻的目光落在他肩膀的伤口上,从桌上拿起一瓶金创药递过去:“平阳的事,朕知道了。是朕的姐姐糊涂,被坏人骗了。卫青已经处理了,朕也警告过她。但这件事,到此为止。”
“臣明白。”
“不,你不明白。”
刘彻摇了摇头,他走到书案前,拿起一个准备好的黑色卷轴,递给凌岳。
卷轴很小,拿到手里却很沉。
“这是朕给你的密诏。”
刘彻盯着凌岳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卫青和去病的目标,是伊稚斜和匈奴主力,那是明面上的国战。”
刘彻的语气变了,声音压得很低。
“而你的目标,只有一个。”
“宇文烈。”
“朕要他的命。”
凌岳握着手里的密诏,只觉得分量很沉。
他立刻单膝跪下,双手将密诏举过头顶。
“臣,领旨。”
窗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
决定大汉国运的一战,就在这一晚正式开始。
凌岳很清楚,他自己的这场仗,会比卫青和霍去病的更加危险,也注定要一个人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