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破奴精神一振,立刻挺直了胸膛:“报告将军!墨家那几位大师傅已经秘密转移到城外大营,他们说您给的新弩机图纸是神物!保证出征前能造出三千架!另外,您定的新兵训练方法,我也在亲卫营试了,效果很好!”
凌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点笑意:“这就对了。官场上的那些小动作,影响不到我们。真正的战场在漠北。用一场痛快的大胜仗,堵住所有人的嘴,比任何解释都管用。”
赵破奴看着凌岳沉稳的背影,心里的烦躁和担心,一下子变成了十足的信心。
他重重抱拳,转身大步走了出去,脚步充满了力量。
夜幕降临,平阳长公主府邸灯火通明,正在办一场盛大的宴会。
这是长安城的风向标。
能来这里的,都是朝廷里有头有脸的列侯勋贵。
长公主在宾客间穿梭,满脸笑容,应付自如。
但谁都明白,这场宴会就是为了集体孤立那个新上任的代理骠骑将军。
宴会上,音乐好听,气氛热烈。角落里,公孙度被一群人围着,他借着酒劲,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周围几桌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冠军侯是何等的英雄,现在受了伤,倒让一个小人占了位置。也不知道是那小子手段厉害,还是天要变了……”
他话还没说完,周围就响起了一片偷笑声。
公孙度看到这情形,更加得意,举起酒杯站了起来,眼神扫了一圈:“各位,我听说那凌岳半点功劳没有,就敢当将军,简直是笑话!等冠军侯伤好了回来,肯定亲手宰了这国贼!来,我们一起喝一杯,就当是……提前给他送行了!”
“说得好!”
“公孙兄说得对!”
叫好声一片,把宴会的气氛推到了顶点。
平阳长公主端着酒杯,只是淡淡的笑着,眼里全是赞同。
就在这最热闹的时候,公孙度把酒杯举到嘴边,正准备一口喝干——
整个宴会厅里所有的音乐和说笑声,突然停了。
死一样的安静。
公孙度奇怪的回过头。
只见宴会厅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来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铁甲,披风上好像还带着边关的寒气,跟这里华丽的场面完全不搭。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让所有人都感觉喘不过气。
是大将军,卫青。
公孙度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碎了,酒水溅得到处都是。
他脸上的酒意和得意一下全没了,只剩下惨白的脸色。
卫青没有说话,甚至没看平阳公主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安静的人群,直直的落在了脸色惨白的公孙度身上。
那眼神,比外面的冬夜还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