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罗马的敌人很多。北边的日耳曼人,东边的安息帝国,都跟他们有仇。我们不用自己动手,只要把淘汰的强弩和多余的陌刀送给他们,让他们去跟罗马死磕就行。”
刘彻连连点头,眼睛发亮:“让他们狗咬狗,这招好,省事!”
“第二,国土要靠经营。以前设郡县治理,成本太高。现在我们改个法子,建武装城寨。军队往前推进五百里,就建一座城,把国内的死囚、流民和想发财的亡命徒都迁过去,给他们地和武器,让他们在那扎根。这样军队打到哪里,我们汉人就能占到哪里。”
卫青皱起了眉:“这得花多少钱?迁徙百姓的花费太大了,朝廷恐怕承担不起。”
“这就需要第三策。”凌岳转向桑弘羊,面具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桑大人,想不想做一笔大买卖?”
桑弘羊被他看得心里一突,但作为一个商人,他立刻感觉到了巨大的商机,喉结滚动了一下:“大将军……请讲。”
“组建大汉西域贸易公司。”凌岳说出了自己的计划,“由朝廷控股,军队提供保护,垄断丝绸、瓷器和茶叶的贸易。所有去西域的商队都得加入公司,交管理费。我们用赚来的钱,在当地雇人打仗,用他们的钱打他们的人。”
“还有,”凌岳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张写满数字的草纸,“发行战争债券。告诉长安的百姓和世家,买了债券就是西域公司的股东。打赢了,罗马的钱大家一起分,就算只抢回来个罗马女人也能分红。打输了,就当投资失败,大家一起认栽。”
桑弘羊的眼睛瞪圆,呼吸变得又粗又快,身体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妙计!”桑弘羊猛的一拍大腿,也顾不上君臣礼仪了,“把国战变成一门生意,让天下的有钱人都跟着我们干!陛下,这法子绝对可行!只要公司一开,国库一分钱都不用出,那些世家大族会主动把钱送上来的!”
几个保守的老臣听得身体发抖,胡子乱颤,指着凌岳的手指都在哆嗦:“荒唐!这简直是斯文扫地!国家大事怎么能跟生意混为一谈?让百姓入股,这不就是拿国运来赌吗?”
“赌?”
凌岳冷笑一声,转过身,外骨骼发出沉重的响声。面具下的眼神像刀子一样,直刺那几个老臣:“这本来就是一场豪赌。赌的是大汉的国运,是我们的后代能不能挺直腰杆,是你们的孙子以后给罗马人当奴才,还是骑在罗马人头上!你们要是怕,就把家产都捐出来当军费,我就不发债券了。你们捐吗?”
这一声呵斥,满是杀气。
老臣们立刻不敢说话了,一个个缩着脖子,生怕被这个煞星当场给劈了。
刘彻站起身,背着手在地图上走了两圈。他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罗马的国土上,似乎已经听到了对方城墙倒塌的声音。
“好一个以商养战,好一个放眼天下的谋划。”
刘彻猛的停住,转身看着凌岳,脸上露出一个混杂着狂热和兴奋的笑容,“凌岳,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有时候朕都怀疑,你是不是真的亲眼见过这地图上的世界。”
凌岳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很平静,淡淡说:“臣只是在梦里见过,梦见大汉的旗帜插满了整个天下。”
“不管你是梦见的,还是别人告诉你的。”刘彻走回龙椅,大手一挥,声音在大殿里响起,“朕准了!这三条计策一起用!桑弘羊,你给凌岳帮忙,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谁敢捣乱,朕诛他九族!”
“另外……”刘彻从桌案上抓起一把玉斧,这是代表皇权和兵权的信物,还带着他的体温,直接扔给了凌岳。
凌岳抬手接住,玉斧入手冰凉,分量很沉。
“赐你假节钺。”刘彻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充满了不容反抗的威严,“西域那边的事,你可以先斩后奏。就算是灭掉一个国家,也不用请示。朕只要一个结果——把大汉的旗帜,插到那片蓝色的海边上!朕要让大汉的战马,去地中海边喝水!”
“臣,领旨。”
凌岳紧紧握住玉斧,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这不只是权力,更是一份沉重的责任。
议事结束,众人都退下了。
刘彻却单独叫住了凌岳。
“爱卿,留一下。”
大殿里只剩下他们君臣二人。刘彻走下来,站在地图前,指着那片蓝色的地中海,眉头微微皱起,看起来有些担心。
“这片水域不小。”刘彻问道,“我们的骑兵再厉害,过不去水,怎么打到罗马的老家?总不能让马游过去吧?”
凌岳看着那片蓝色的区域,那是地中海,是罗马的内海,也是古代海战最激烈的地方。
他伸手摘下了脸上的墨晶面具。
那张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极淡但又充满自信的笑,好像所有问题都有了答案。
“陛下,这也是臣接下来要带霍去病去的地方。”
“去哪?”
“上林苑,昆明池。”凌岳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很坚定,“骑兵过不去,我们就造船。造一种在海上能跑得比马还快的船,造一种能把罗马战船撞碎烧光的无敌楼船。”
刘彻愣了一下,看着凌岳那双瞎了一只却依然亮得惊人的眼睛,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传遍了整个大殿。
“好!朕就等着看你的船!去吧,别死在半路。你要是死了,朕这出戏可就唱不下去了。”
凌岳行礼告退,转身时,外骨骼的齿轮声再次响起,听着很有力。
走出宣室殿,外面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霍去病一直等在台阶下,见他出来,立刻迎了上来,没说话,直接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帮他分担了一些重量。
“怎么样?”霍去病低声问,眼神里都是关心,“皇帝没被吓到吧?”
“吓出了一身冷汗,不过现在应该兴奋得睡不着觉,可能已经在琢磨怎么给罗马皇帝写劝降信了。”凌岳把那柄玉斧递给霍去病,“拿着,杀人许可证。”
霍去病接过玉斧,看都没看就随便别在腰上,像挂了个装饰品:“接下来去哪?回府喝药?你脸色很差。”
“不。”凌岳看着长安城西边的方向,眼中闪过一道光,“去昆明池。有些人觉得我是旱鸭子,我们得去给水军那帮人上一课,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海战。”
霍去病咧嘴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像是野兽闻到了血腥味:“我就喜欢看你收拾他们。走!不管去哪,我都给你打头阵!”
风吹过,凌岳雪白的头发和霍去病鲜红的战袍卷在了一起。
这天下,似乎也没那么大了。
而他们的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