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卖国啊!那是咱们儿郎的命啊!”
“这帮畜生!咱们在前线拼命,他们在后面卖粮草图!”
“打死他!打死这帮奸细!”
刚才还因为封城而恐慌的百姓,此刻眼里的恐惧全变成了愤怒。愤怒压倒了对权贵的敬畏,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头就往万金堂里砸,甚至有激动的百姓试图冲破防线去撕咬那些平日高高在上的老爷们。
刚才被拍在门板下的万金堂掌柜被拖了过来,瘫在地上,看到这阵势彻底崩溃了,拼命的磕头:“大将军饶命!我也是被逼的!是那个罗马人……真的是罗马人逼我的!”
凌岳看着他。
“斩。”
只有一个字,说的很轻。
霍去病手里的横刀早就准备好了。话音未落,刀光一闪。
噗嗤!
一颗头颅滚了出去,带着一股热血,正好停在李广利的脚边。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广利的朝靴,脖腔里的血喷溅而出,染红了李广利名贵的丝绸袍角。
“啊!”
这一刀,斩断了李广利所有的侥幸。他吓得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剑当啷一声掉落。
“李将军,还要看批文吗?”凌岳控制着轮椅逼近一步。
李广利面无人色,在地上蹭着往后退,哪里还有半点大将军的威风,只剩下满眼的惊恐。
“带走。”凌岳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头对赵破奴下令,“按着名单抓人。不管是谁,哪怕是皇亲国戚,只要名字在册子上,今晚都得进诏狱。敢阻拦者,同罪论处!”
“诺!”
两千羽林卫齐声怒吼,声音传遍了长安。
这一夜,长安城的权贵区乱成一团。
哭喊声、求饶声响了一夜。几十户涉嫌通敌的商贾和官员被抄家。从他们家地窖里搜出来的罗马金币和空心蜡丸,堆在朱雀大街上,成了一座肮脏的小山。
百姓们不再害怕,反而自发的拿着灯笼火把,帮着羽林卫指认那些平日里行踪隐秘的“大人物”。罗马人经营了数年的情报网,在一个晚上被彻底摧毁。
……
诏狱,地下三层。
这里没有白天黑夜,只有散不去的血腥味和霉味。
那个在东市引爆炸弹的刺客,正被绑在特制的金属刑架上。他已经被赵破奴审了一个时辰,身上到处是伤,但就是一声不吭,脸上甚至还挂着那种奇怪的笑。
“没用的。”赵破奴擦了擦手上的血,有些气馁,“这家伙是个硬骨头,而且好像……不怕疼。”
“他被改造过。”
凌岳推着轮椅进来,手里拿着那个被砸开的金币。
他来到死士面前,轮椅上的机械臂伸出,精准而有力的捏住对方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瞳孔涣散,痛觉神经被切断了部分,还服用了罗马特产的神谕药剂。”凌岳的声音像是在陈述事实。
“改造人?”凌岳问。
死士没说话,只是对着凌岳吐了一口血沫。
凌岳根本没躲,轮椅上的微型气盾瞬间展开,一道无形的空气屏障将血沫弹开,落在地上。
他摘
“你的主人是不是告诉你,罗马军团已经无敌了?只要你们在长安制造恐慌,大汉就会从内部崩溃?只要你们献身,灵魂就能回到罗马?”
死士冷笑一声,终于开口,声音嘶哑难听:“伟大的苏拉统帅……会踏平这里。你们这些东方蛮子,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苏拉?”凌岳笑了,“他现在恐怕没空管你们。你知道为什么你们的奥雷金币越来越轻了吗?”
死士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因为日耳曼人在北边造反了。那群蛮族比我们更狠,他们扒了罗马执政官的皮做鼓。苏拉急着从东方捞钱回去填那个窟窿,所以才把你们这些弃子扔在长安送死。你们不是英雄,是耗材。”
凌岳的声音很轻,却精准的击中了死士信仰的薄弱之处。
“不可能……”死士的眼神动摇了。
“还有,你们那个所谓的瘟疫计划。”凌岳把玩着手里的一小瓶绿色液体,那是刚才机械臂从死士牙槽里强制取出的毒囊,“想在上林苑的水源里投毒?这毒药纯度不够啊,是不是苏拉连毒药经费都贪污了?”
这是在击垮他的精神。
对于一个已经处于崩溃边缘、信仰被动摇的人来说,这种被抛弃、被愚弄的感觉比酷刑更可怕。
死士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他原本以为自己是为伟大的帝国献身,现在却觉得自己像个被抛弃的小丑。
“在……在城西……”死士颤抖着开口,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有一批……新运来的……东西……”
“什么东西?”凌岳的声音骤冷。
“毒……不是普通的毒……是装在铅罐里的黑色死神……也就是腐尸毒……他们想……想让整个长安……变成死城……”
凌岳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知道这种东西,那是黑死病。
苏拉那个疯子,真的想把这种瘟疫提前带到这个时代!
凌岳猛地直起身,把那瓶毒药扔给身后的刘曦:“拿去化验。我要解药,越快越好!全城戒严升级,任何带有铅封的罐子,一旦发现,立刻隔离!”
“那你呢?”刘曦接住瓶子,担忧的看着他。
凌岳转动轮椅,向着出口的亮光处走去。天快亮了,诏狱外传来了第一声鸡鸣,但这鸡鸣声中带着肃杀。
“既然他们想玩毒,想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凌岳的声音在阴暗的甬道里回荡,带着一股冰冷的狠劲。
“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了。”
他停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擦刀的霍去病。
“去病,通知天工院。把那几门还在试验的镇国级重炮都拉出来。还有,告诉墨尘,不用再顾忌什么炸膛不炸膛了,把装药量给我加倍。”
凌岳抬起头,看向西方那片未明的天空,眼中杀意涌动。
“既然他们想让长安变成死城,那我就先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炮火覆盖,什么叫——雷霆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