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里。”
起身继续前行。天色昏沉，看不到太阳，也没有月亮。只有远处地平线上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像是地下熔岩透过裂缝透出的颜色。越靠近葬神原，空气越冷，呼吸时能看到白气。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巨大的裂谷。谷口宽达百丈，深不见底，边缘布满黑色晶石，像是凝固的血液。谷底有微弱的沙沙声传来，像是风吹过沙漠，又像是无数人在低语。
这就是冥河故道。
传说中上古冥河曾贯穿诸界，承载亡魂前往轮回。后来本源断裂，河水干涸，只留下这条废墟。踏入者极少能活着出来，因为这里时空错乱，前进一步可能是千年之前，后退一步已是万年之后。
他站在谷口，拿出那块从追猎使身上取下的残符。符纸忽然震动了一下，表面的逆向符文亮起一丝红光，指向谷底深处。
有人已经来过。
或者，有人在等他。
他把符纸收好，迈步走入裂谷。脚踩在黑色沙地上，发出细微的响声。两侧岩壁高耸，上面刻着古老的铭文，有些已经模糊不清，有些还能看出是祭祀用的祷词。他边走边看，发现这些文字并不是记录历史，而是在描述一种仪式——以活人献祭，唤醒沉睡的河灵。
还没走多远，地面突然塌陷。他反应极快，纵身跃起，落在旁边一块凸起的岩石上。下方露出一个深坑，坑底堆满了白骨，大多残缺不全，有些还穿着古代冥官的服饰。骨头表面布满抓痕，像是死前挣扎过。
他皱眉。
这些人不是自然死亡，是被什么东西拖下来撕碎的。
抬头看向前方，雾气渐浓。原本清晰的路径开始分叉，四条一模一样的通道出现在眼前，每条都通向黑暗深处。他停下脚步，没有贸然前进。
斩道真意在体内运行一圈，感知四周的气流变化。三条通道的风是从里面吹出来的，带着腐臭味。只有一条，风是往里吸的，而且空气中有一丝极淡的沙粒摩擦声。
他走向那条通道。
刚踏进去，身后三道岔路同时塌陷，巨石滚落，彻底封死。前方的路却越走越宽，地面由黑沙变成了灰白色，踩上去更软，像是真正的沙漠。
走了约半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座倒塌的石台。台上立着一块残碑，只剩下半截，上面刻着两个字：“源沙”。
他快步上前，仔细查看。碑文古老，笔画粗犷，应该是上古人所刻。用手拂去灰尘，发现
他蹲下身，手掌按在沙地上。运转斩道真意，感知地下结构。三尺之下，确实有一层异样的波动，像是某种能量聚集点。
正准备动手挖掘，忽然察觉到不对。
空气太安静了。
连风声都没有。
他猛地抬头，看向石台背面。
那里本来应该是实心的石基，此刻却凹进去一个人形轮廓。轮廓边缘还在缓缓流动，像是被什么东西融化了一样。
他的手慢慢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