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守住自己。
守住这个位置。
他把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背部挺直,肩膀放松。看起来像是在调养,其实是在维持状态。任何一点动作都会引发连锁反应。沙地会动,石台轮廓会同步,甚至可能惊动更深的地缝存在。
他不能再犯错。
他必须冷静。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探子们会把情报送回去。各大势力会评估风险与收益。有些人会选择观望,有些人会派更强的人来。也许几天,也许几个时辰,就会有人正式现身。
他不急。
他等得起。
他闭上眼,再次引导识海微光流向双目。这次更加熟练。视野中的信息变得有序。他能分辨哪些是干扰,哪些是威胁。他甚至“看”到了更远的地方——岩层深处,有一道极其微弱的意识正在移动。它不属于这里的冤魂,也不是探子。它是某种沉睡的存在,刚刚被惊醒。
林战没有追查。
他收回目光。
他知道有些事不能急于求解。
血祖残念、鸿蒙道印、双眼异变之间的联系,现在还不该揭开。他只需要记住一点——这一切都是重铸本源的结果。是他用自己的命换来的改变。既然接受了仪式,就必须承担后果。
他睁开眼。
瞳孔深处的血色星辰缓缓沉下。
他看着前方地面。
沙地平整,没有任何痕迹。
但就在他目光落下的瞬间,沙粒无声地震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也不是震动。
是回应。
他没动。
手指依然放在膝盖上。
可他知道,地下那些古老的东西,已经被唤醒了。
只要他再看一眼,就能激活更多。
但他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
像一座不会倒塌的山。
远处,一道气息突然撤离。
速度快得几乎察觉不到。
但林战感觉到了。
那个探子走了。不是逃跑,是完成了任务,回去报信。
接着是第二道。
第三道。
他们陆续退走,只留下空荡的裂缝。
林战知道,真正的觊觎才刚开始。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指甲翻裂的地方已经愈合。皮肤下的红丝还在流动,像是血脉被重新定义。他摸了下眼皮,那里比之前烫了一些。
他没说话。
脸上也没有表情。
但他心里清楚——
他们会来的。
而且不会只派探子。
他抬起手,轻轻拂去膝盖上的灰沙。
指尖碰到布料的刹那,石台背面的人形轮廓胸口位置,出现了一道新的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