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时间休息。第五段直接跳过，先攻最难的背部主经络。那里连接脊椎和神魂，一旦失败，轻则瘫痪，重则神志尽毁。他闭眼，把所有感知集中到背后。那一道通道像是被铁锈封死的水管，怎么也通不了。
他决定再冒险一次。
他主动引来一道剑意，让它从颈侧刺入，直插背心。这一击若是偏一点，当场就能让他毙命。但他赌的就是精准。剑意如针，扎进堵塞点，瞬间割开一层膜。他立刻把融合能量顺着缺口送进去。
成功了半截。
可就在这个时候，识海深处传来一阵虚无感。像是整个人突然没了重量，灵魂要飘出去。他知道这是死亡幻象，是神魂即将崩解的预兆。他用力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扩散。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瞬。
他抓紧这瞬间，把剩下的能量全推了进去。
第五段，通。
第六段在右臂，相对简单。但他体力已经接近极限。刚送入第一股融合能量，右手就控制不住地发抖。他用左手压住右手腕，强迫它稳定。推进过程中，剑意多次拦截，都被他用斩道真意挡开。
第六段，完成。
第七段是最后一段，从腰腹到后颈。这里是核心枢纽，也是最不稳定的一环。他刚把融合能量引入起点，整个识海突然剧烈震荡。无数剑意汇聚成洪流，朝着他的神魂中心冲来。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审判。
他没有退。反而把鸿蒙道印推到最高转速，主动迎上去。两股力量撞在一起的瞬间，他感觉脑袋像是被劈开。七窍再次溢血，鼻腔、耳朵都有血流出来。视线模糊，耳边全是嗡鸣。
他靠意志撑着，一点一点把融合能量往前送。每进一寸，都像在刀尖上爬行。肌肉不受控地抽搐，整个人在地上微微弓起。指尖深陷石缝，指甲全裂，露出
终于，第七段通了。
七段全部贯通。
他立刻启动封印程序。用斩道真意把每一段都锁死，防止能量回流或扩散。这个过程耗时最长，也最危险。只要有一段松动，前面的努力都会白费。
他做到了六段稳定。
第七段在最后一刻出现波动。融合能量开始逆流，冲击心脉。他猛地咳出一口血，身体一僵。他知道不行了，马上就要崩。
他最后看了一眼识海。
风暴还在，剑意未散。他的身体千疮百孔，衣服结满血冰，头发黏在脸上。可他还坐着，脊背没弯。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向眉心。
指尖离印记还有三寸，就再也抬不起来了。
那只手垂了下来，砸在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