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眼,凝神。
外界混乱,时间感错乱,方向迷失。他尝试挪步,刚抬起左脚,便觉脚下泥泞,气血被缓慢抽离,仿佛每一步都在喂养大阵。他停下动作,改用神识探查,可刚放出一丝意念,立刻被血雾吞噬,毫无回响。
此阵隔绝内外。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眉心印记的温热成了唯一依靠。他不再强求突破,而是借着这股暖意稳住心神,一点一点梳理体内乱窜的能量。他知道,慌乱只会死得更快。必须冷静,必须找到出路。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息,也许是半炷香。识海深处,残月印记忽明忽暗,忽然传来一道微弱却清晰的意念——
东南方位,阵纹衔接处,毫厘错位。
他睁眼,目光如刀,直射那片血雾。透过翻涌的红光,他隐约看见一处符文连接不够严密,缝隙极小,若非刻意感知,根本无法察觉。那里正是大阵运转的薄弱点,也是唯一的生路。
他盯着那处,嘴角微微扬起。
原来如此。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沾着未干的血迹,在空气中虚划了一下,像是在测算距离。身体仍被困于阵心,气血仍在流失,但他眼神已不再滞涩,反而透出锋芒。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呼吸渐稳,掌心微张,仿佛已在心中推演下一步动作。
血雾翻滚,残兵静悬,高空中的阵纹依旧缓缓旋转,洒下猩红光芒。整个战场陷入短暂的死寂,唯有风穿过断石的呜咽声,和远处地底不断涌出的汩汩血气。
林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腿,伤口还在渗血,血滴落在阵法边缘,瞬间被吸入地面,消失不见。他皱了皱眉,又抬头望向东南方那处错位的符文。
脚步未移,杀意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