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滚途中,短刃连挥三记。
“唰!唰!唰!”
三只俯冲怪鸟的翼膜被划开,失去平衡,歪斜坠地。剩下两只见势不对,尖叫着拉高,重新盘旋。
他滚到一块残石后,背靠石壁,终于获得片刻喘息。左臂颤抖,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伤势在恶化,每动一次,气血就乱一分。眉心印记的热度没减,反而越来越烫,像是在催他——快,还有更大的东西要出来。
他没看地底,也没抬头。
只是将短刃换到左手,反握,刃尖朝下。右手缓缓抬起,按在胸前剑柄上,准备拔剑。
不是为了进攻。
而是为了那一瞬间的爆发力。剑一出体,气血必然翻涌,但他可以用这股冲力完成一次突进或突围。现在不能用,但得准备好。
他知道,下一波不会给他再躲的机会。
地底震动加剧,像有巨兽在翻身。紫黑色裂缝蔓延得更快,几乎连成一片。触手不再零散攻击,而是开始合围,十几条粗细不一的触手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张活的罗网,缓缓向他压来。
头顶,最后两只怪鸟也停止盘旋,收拢翅膀,像两块黑铁般垂直坠落,速度快得拉出残影。
他站在石后,背贴冰冷岩面,呼吸沉到底。双眼一黑一红微闪,是旧伤引发的血气震荡,不是入魔,只是身体在极限状态下的自然反应。
短刃指地,右手仍按剑柄。
眉心印记突然爆烫,像烧红的铁片贴在皮肉上。
他动了。
不是后退,也不是闪避。
而是迎着空中双鸟,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踩碎了脚下的紫纹地壳,裂痕蛛网般扩散。他右脚落地的瞬间,左臂猛然发力,将轩辕剑从胸前抽出。
血喷出来,顺着剑刃流下。
但他已经跃起。
剑未出鞘,仅凭拔剑之势带出的气血冲击,让他腾空三尺。短刃借势上撩,直取最先扑到的怪鸟咽喉。
刀刃切入肉的闷响传来。
他没去看结果。
落地时,双脚狠狠一拧,将刚冒出头的一条触手踩进地底。身体半蹲,左手短刃横扫,逼退另一侧偷袭的触手群。右手轩辕剑依旧未出鞘,但已横在胸前,随时准备拔剑再搏。
他站在战场中央,浑身是血,衣袍破碎,发丝沾着泥尘与血块。左手机械地甩掉短刃上的污血,重新握紧。右手指节泛白,死死扣住剑柄。
眉心印记仍在发烫。
地底的震动没停。
他知道,真正的袭击还没开始。
风沙卷过,吹动他染血的衣角。他站着,一动不动,像一根插在绝地里的桩。
远处,天幕依旧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