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我看你如今英姿飒立,剑术富熟,择日不如撞日。休整过后,我来看看你这些年的成果吧。”
镜流闻言,那双淬炼过的寒星般的眼眸骤然亮起,如同冰层下骤然跃动的火焰。她并未立刻回应,而是再次深深一礼,这一次,比方才的军礼更多了几分郑重与武者之间的敬意。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压抑不住的期待,“能得先生指点,是镜流之幸。”
她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菲尼克斯:“请先生稍待片刻,容我整理仪容,更换一身便于切磋的劲装。”长时间的激烈训练,她的衣服确实已被汗水浸透,不甚雅观,更不便全力施为。
菲尼克斯颔首,温和的点了点头。
镜流再次行礼,旋即转身,步伐较之先前似乎更快了几分,身影迅速消失。
只是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镜流便去而复返。
她换上了一身云骑军标准的训练劲装,纯白的底色衬着她雪色的发丝与清冷的气质,衣袂与关节处则以玄色镶边,更显干练利落。
原本因训练而略显散乱的发丝也重新束好,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尽敛,却蓄势待发。
她手中握着的已非之前训练用的普通长剑,而是一柄造型更为古朴、剑身隐有流光的佩剑,显然是其常用兵器。
“劳先生久等。”
镜流站定,气息已然完全平复,眼神沉静如水,唯有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显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菲尼克斯打量了她一番,眼中赞赏之色更浓。他并未取出任何兵器,只是随意地向前走了几步,来到训练场中央一片更为开阔的地带,负手而立。
“无需拘礼,尽管攻来。”
菲尼克斯语气平和,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让我看看这些年,你的剑走到了哪一步。”
镜流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周身的气息也随之变得锐利起来。她不再犹豫,低喝一声,身形如电,手中长剑划破空气,带着一道清冽的寒光,直刺菲尼克斯面门。
这一剑,快、准、稳,已然远超寻常云骑士卒,剑势中更隐含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之意,正是无数次生死搏杀与艰苦锤炼后才能凝聚出的剑心。
菲尼克斯站在原地,直至剑尖即将伤及自己之时方才微微侧身。那迅若奔雷的一剑便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凌厉的剑气甚至未能让他眉头动一下。
“速度尚可,力道凝聚,但意图过于明显。”他淡淡点评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镜流耳中。
镜流一剑落空,毫不气馁,手腕一抖,剑势顺势下劈,化为横扫千军,剑风呼啸,卷起地上微尘。
菲尼克斯依旧未动用什么力量,只是如同未卜先知般,脚下步伐轻移,如同闲庭信步,再次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这凌厉的一扫。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剑锋最盛之处。
“变招尚算流畅,但衔接之间仍有滞涩。你的眼睛,在看哪里?”
镜流心神一凛,意识到自己过于专注于剑招本身,反而忽略了对对手全身态势的观察。她立刻收敛心神,剑招再变,不再追求极致的速度与力量,而是更加注重剑意的流转与对菲尼克斯气息的锁定。
一时间,训练场中剑光缭绕,身影翻飞。镜流将毕生所学尽情施展,剑势时而如暴雨倾盆,时而如溪流潺潺,时而刚猛无俦,时而诡谲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