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克斯轻哼一声,而后站起身来拍去身上尘土,缓步走近他面前:“我也不与你卖关子。囚月,我只需要你创造天地的权能,仅此而已。”
“在这个空间内,没有我的准许,你的力量就会不断被剥夺直至你自己彻底被分解为我的权柄。你是个聪明人,你审的清楚局势。”
菲尼克斯的一字一句宛若重锤般接连砸下,囚月面对他威胁似的话语,只有因愤怒而略显抽动的表情,片刻后他闭上了眼睛,长叹出一口气。
“…呵,同样的,你也无法在一瞬间内获得我的全部力量,除非是我交给你的。”
可话刚说完,囚月脸上却没有一丝得意,而是疲惫。在这个没有时间概念的空间里,他早已无法分清界限与岁月,甚至连自己是否还活着都无法知晓。
刚才那一番话,倒更像是他垂死无力的最后挣扎。
“我就当你默许了。”语罢,菲尼克斯就要转身离去,对于囚月他没有什么好说的。如果一个存在自诞生起就是象征了灾厄、是不该存在之物的话。
那么就当属囚月了。
他的出生就象征着一个庞大的银河帝国就此要消失在寰宇的版图里,和这样的存在,菲尼克斯不知如何交流,也不会选择去过多交流。
望着菲尼克斯离去的背影,囚月的眼中充满了复杂的神情。
“诛罗已经知道你的踪迹了,它是纳努克用以对付「繁育」的大君,而我曾作为它用以抗争「毁灭」的备用手段诞生。”
“你夺走了「囚月」这个名字,诛罗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你的。说不定,最强的那位大君已经盯上你了。菲尼克斯,我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倘若你死了,那我断然无法继续活下去。”
“公司也好,军团也罢,一味的归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显然你比我更懂这个道理。”
“我可以把力量全都交付于你,但你记住,你的强大源自你本身,而并非我。”
“别让我小看你,萨隆。”
听完囚月的话,这让菲尼克斯不禁为他停下了脚步。那双红底透金的眼眸紧紧注视着囚月,此刻的囚月已然褪去早先犹如神临般的身姿,如今长发披肩被囚禁于海上,显得憔悴了许多。
菲尼克斯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即便作为寰宇中寥寥无几的令使群体中的一员,可心中那座未知的大石却始终难以放下。
仿佛,也正是这座巨石将他压的难以喘息。
“…哈,多谢你的教诲,我记住了。”说完,菲尼克斯便走向了远方,直至离开地平线。
……
再一睁开眼来,菲尼克斯的思绪已回归现实,刚才发生的一切仅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他站起身来,再一次深度结合囚月的权柄以后,如今的他感受到身体内正有前所未有的活力迸发而出。自从来到这个宇宙以后,他的身体像被加了数道枷锁一般,而与囚月的深度结合恰好为他打开了一道锁。
但心中的那道枷锁,却始终是他难以直面的困难,在变强的路上,名曰守护,可他的双手究竟染上了多少条鲜活的生命?
也许他也不清楚了,又也许全都被他深压在心底的角落。
深呼吸过后,菲尼克斯的眼中透着明亮的光芒,他缓缓起飞浮动于半空,随后双手展开解放了囚月的权能,霎时间金色的流体光遍布四周围在了德赛瑞斯的星体表面。
随着菲尼克斯抬手,驱使毁灭的光芒逐渐汇聚,将德赛瑞斯整个压缩,与忆质的构成分子形成相同频率的闪回。
下一刻,菲尼克斯掌心一握,向正前方猛一推出,德赛瑞斯即刻消失在眼前——转而彻底融进了忆质构筑的空间内部。
之后,菲尼克斯缓缓落下坐在了地上,并拨通了维罗妮卡的电话:
“通知筑材物流部、技术研发部,监狱地基已落实完毕,接下来该着手开始搭建监狱了。”
“那么快?”很显然,这对菲尼克斯来说不过片刻功夫内就完成的事情有些让她出乎意料,要知道打造一座直径为二十万公里的行星级监狱,就是技术研发部的星体改造机器、星基构筑机器双管齐下,至少也需要数月的时间才行。
而菲尼克斯,只用了不到几分钟。
“不然呢?能坐到我这个位置上的人,就是脑子不好使,拳头也一定得是万中无一的硬才行。好了,既然听到的话就传达下去,十分钟内我要立刻看到技术研发部的星体改造机器,以及忆庭与筑材物流部的人。”
“那,你想好代号了吗?”
“就叫「Penaly」吧。”
“匹诺康尼…对吗?”
只不过,菲尼克斯并没有给予维罗妮卡回应便挂断了电话。
“真是个活祖宗。”望着手机上已挂断的菲尼克斯,维罗妮卡忍不住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