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陌生的绝灭大君纵然力量狂野十足,进攻威力巨大,但毕竟是丧失了自我仅留下本能的存在,菲尼克斯此行的目的并非是将这位新生的绝灭大君就此扼杀,而是想赶在星啸之前——特别是被称作白色恐怖的焚风到来前,将他控制住,兴许未来可以成为自己可靠的助力。
菲尼克斯穿梭在狂暴的毁灭能量流中,身形如鬼魅,每一次闪现都精准地避开灼华本能般的火焰喷发。暗金色的毁灭烈焰舔舐着他的衣角,却无法伤及他分毫。
而菲尼克斯的目标也十分明确:近身,压制,尝试唤醒对方的理智。
而对方见远程攻击无效,狂性更炽。他双拳对撞,周身的火焰骤然收缩,凝聚成一套宛如熔岩构筑的狰狞铠甲,龙角上的光芒刺目到令人无法直视。他放弃了远程轰击,转而以最原始的肉搏姿态,裹挟着焚尽万物的热浪,朝着菲尼克斯猛扑过来。
拳风所过之处,数以万计的星球在一瞬间被熔为尘埃。
菲尼克斯眼神一凝,不闪不避,右手五指张开,毁灭与存护的力量再次交织,并非硬碰硬,而是在身前布下一层层带有吸收与转化特性的能量力场。
但对方的每一拳都如同陨星撞击般势大力沉,轰击在力场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大部分能量均被力场吸收、转化,散逸成无害的光子。但那股纯粹的、物理性的冲击力依旧让菲尼克斯微微后退。
“就是现在!”
很快,菲尼克斯趁着一拳他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瞬间,猛地切入灼华中门,左手如电探出,并非攻击,而是直取对方额间那对燃烧的龙角——那里是毁灭能量最核心的汇聚点。
他的指尖触碰到龙角的瞬间,一股灼热、狂暴、充满毁灭意志的洪流顺着手臂疯狂涌入他的身体,随之涌入的,还有一段又一段陌生的记忆:
「他看见,一艘公司的星舰停靠在了玉界门,随着星槎在码头缓缓降落,一名身着戎装的红发男子缓缓下来——」
「他认识那个人,那正是某个时间段的自己。随着视角上前移动,他看见这个记忆的主人向自己打着一个很平常又带有些热情的招呼。此后,他便由这位陌生的男子带着去慰问了镜流,以及当初苍城的难民们。」
这位新生的绝灭大君,其真实身份已然浮出了水面。
“你是…朝岁?!”
这一次,菲尼克斯彻底想起了对方的身份。在看过这份记忆以后,他再度看向面前暴走的龙裔,朝岁的昔日面貌一点一点具象化了出来。
听到“朝岁”二字,对方强壮的身躯剧烈一震,前冲的动作戛然而止。他赤金的龙瞳中,那纯粹的毁灭欲望如同潮水般退去一瞬,露出了底层一丝深埋的、属于“自我”的茫然与痛苦。喉咙里的咆哮也变成了意义不明的支吾声,周身的火焰也出现了不稳定的明灭。
而后记忆再度跟进:「菲尼克斯告别朝岁离开了罗浮前往阿斯德纳,此行他这一去便是上千年之久。年迈的朝岁在生命的尽头回到了他朝思暮想的故土——仙舟朱明,在其持明洞天中完成了最后的转生仪式。」
「在第二次睁眼的时候,他已是一名成熟合格的云骑军。与绝大多数经受过仙舟良好教育与军队铁律洗礼的云骑军士兵一样,他年轻、自信、阳光,善良而好战,热情而正义,这一世他的名字叫做灼华。」
「直到后来,丰饶民一场密谋许久的埋伏,断送了他本该荣耀光明的后半生,将他的自我、将他的灵魂,近乎终生的囚禁在了这颗位于银河边陲星带的实验室里——」
「一场策划「不朽」与「丰饶」的、惨绝人寰的命途融合实验中。直到纳努克的神临赐予他焚尽万物的力量,让他终于得以毁灭这近千年的枷锁,彻底释放自己。」
「所以第三次睁眼,即是毁灭。」
然而,就在菲尼克斯准备进一步稳固这稍纵即逝的清醒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