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代的胭脂水粉,大多是朱砂、紫草等简单原料研磨而成,颜色单调,质地也粗糙,而且价格不低。
要是能把现代的美妆思路搬过来,做出更细腻、颜色更多样的妆品,说不定能受欢迎。
“阿宜,你看啥呢?”王大娘见她盯着铺子发呆,还以为她也想要那些胭脂,心里顿时有些愧疚。
“阿宜,是不是也想打扮打扮?都怪我们,你来了这么久,也没给你添件新衣裳、买支簪子。走,娘带你进去逛逛,挑支漂亮的花钿。”
不等周颂宜拒绝,王大娘就拉着她进了铺子。
柜台后的伙计抬头瞥了两人一眼,看到周颂宜脸上的疤和她们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嘴角立刻撇了下来,语气满是不屑。
“我们这儿的胭脂是京城来的贡粉,一支花钿就要三钱银子,二位还是先看看价目再动手摸吧,碰坏了可赔不起。”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扎在王大娘心上。
她攥着周颂宜的手紧了紧,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却还是强撑着说:“我们就是看看,又不碰你的东西。”
伙计轻嗤一声,转过身去整理货架,干脆把两人晾在一旁,连招呼都懒得打了。
周颂宜拉了拉王大娘的袖子,示意她别往心里去。
她没有生气,反而借着打量货架的机会,把铺子里的妆品看了个仔细。
胭脂是做成圆饼状的,颜色只有正红和玫红两种,表面还沾着细小的粉末颗粒;眉黛是黑色的膏状物,装在小小的瓷盒里,看起来有些干硬;花钿则多是红纸剪的,样式也只有简单的梅花和月牙形。
“走吧,娘。”周颂宜轻声说,拉着王大娘走出了铺子。
王大娘被周颂宜拉着走出铺子,还在气鼓鼓地跺脚。
“这小子真是势利眼!咱们下次挣了大钱,偏要去他铺子里买最贵的胭脂,臊臊他的脸!”
周颂宜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却飘向了镇子外的山林,心里已经盘算开了。
“娘,您别急。”
她指着不远处田埂边丛生的粉白蔷薇,“您看那些野蔷薇,花瓣饱满,颜色又柔和,用来做胭脂定比铺子里那扎眼的正红好看。还有咱们后院晒的糙米,磨成粉就是最安全的妆粉,比那掺了铅的贡粉健康多了。”
王大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野蔷薇开得热热闹闹,风一吹就飘来淡淡的香气。
她半信半疑地问:“糙米磨粉也能当妆粉?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只见过姑娘家用铅粉的。”
“铅粉虽白,可长期用对皮肤不好。”
周颂宜解释道,“糙米磨的粉不仅温和,还能让肤色看起来更自然。咱们再往里面加些晒干的白茯苓粉,既增白又养颜,李大夫那儿就有卖,价格也不贵。”
两人说着,脚步也轻快起来。
路过一家杂货店时,周颂宜还特意进去买了一小块细纱布和两个素净的瓷盒。
纱布用来过滤粉渣,瓷盒则用来装做好的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