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颂宜知道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只能捡要紧的解释,“您放心,我有分寸,不会让自己和景彦出事的。”
王大娘还想再劝,就见褚老太慢悠悠走进了厨房。
她往灶门口的小板凳上一坐,浑浊的眼睛打量着周颂宜:“阿宜啊,不是奶奶多嘴,景彦的伤可经不起折腾。”
“奶奶,我知道您担心景彦。”周颂宜擦干净手,蹲到褚老太面前,语气诚恳。
“但这些法子都是我从家里留下的医书上看来的,真的能治好景彦的伤。您看他这几日是不是精神多了?等我找齐药材配好药,他很快就能痊愈了。”
褚老太看着她真挚的眼神,又想起孙子这几日确实气色好了不少,终究没再反对。
只是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主意,只是进山一定要小心,早去早回,别让家里人惦记。”
一个时辰后,周颂宜背着沉甸甸的药篓,带着挎着镰刀的二柱和步履稳健的褚景彦往郊外的黑松坳走去。
二柱一路上都叽叽喳喳没个停,一会儿弯腰捡起块奇怪的石头,一会儿又指着树上的鸟儿发问。
“嫂子,那曼陀罗花真的像喇叭吗?会不会开得比咱们家的牵牛花还大?”
没等周颂宜回答,他又紧张地往四周张望,“这林子里真的有野兽吗?要是遇到狼怎么办啊?”
周颂宜被他问得没辙,只好耐心解释。
“曼陀罗花大多是白色或紫红色的,花瓣确实像喇叭,闻起来有股淡淡的香气,但这香气不能多闻,闻多了会头晕。咱们一会儿找的时候,都仔细些,别乱碰,它的汁液有毒。至于野兽,咱们只要不主动招惹,一般不会有危险,二柱你拿着镰刀也能防身。”
褚景彦走在周颂宜身侧,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时不时伸手扶她一把,遇到布满碎石的路段,还会弯腰把碍事的碎石踢开。
他的动作自然又轻柔,仿佛做过千百遍一般。
二柱看在眼里,悄悄凑到周颂宜身边,压低声音打趣:“嫂子,你看大哥对你多好,比护着自家宝贝还上心呢!以前大哥对谁都冷冷淡淡的,也就对你不一样。”
周颂宜瞪了他一眼,脸颊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别瞎说,景彦只是怕我摔着。”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泛起一丝甜意,悄悄瞥了眼身旁的褚景彦,正好对上他看来的目光,连忙低下头假装看路。
褚景彦听到二柱的话,嘴角微微上扬,眼底的暖意更甚,却没接话,只是加快了脚步,走到前面探路,用镰刀劈开挡路的荆棘。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颂宜的目光,那目光柔软又温暖,让他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三人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抵达了黑松坳。
这里草木茂盛,野花遍地,各色不知名的花朵在风中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周颂宜放下药篓,“咱们分头找,注意看那种喇叭形状的花,记住要含苞待放的,全开的药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