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书出列,高声宣读以三司名义拟定的、长达数十页的罪状书。
从二十年前的贪墨舞弊,到后来的陷害忠良;从勾结蛮族走私军械马匹,到策划散播天花瘟疫;从刺杀朝廷命官及其家眷,到阴谋毒害皇后皇子……
一桩桩,一件件,时间、地点、人物、证据,清晰确凿,听得满朝文武脊背发凉,不少与萧瑜有过瓜葛的官员更是面如土色,抖如筛糠。
罪状宣读完毕,大殿内一片死寂。
皇帝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力,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庶人萧瑜,身为皇室子弟,不思报国,反贪墨无度,构陷忠良,勾结外敌,祸乱朝纲,谋害国母皇嗣,罪孽深重,罄竹难书!
虽万死难赎其罪!朕,念及最后一丝血脉之情,免其凌迟。
赐鸩酒!死后不得入皇陵,剔除宗籍,其名永革玉牒!”
“蛮女阿史那云,身为使臣,心怀叵测,散播瘟疫,参与谋逆,毒害我国皇后皇子,按律当斩。
然,念及蛮族可汗已遣使请罪赔款,且其有悔过供述之功,特免其一死。
判终身圈禁于皇家冷宫静思苑,非死不得出。蛮族需再增赔款,并立誓永不再犯边!”
旨意一下,萧瑜猛地抬起头,嘶声喊道:“萧敬,你好狠的心,我是你亲哥哥!
父皇在天之灵不会原谅你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褚景彦!周颂宜!你们等着!哈哈……”
他被侍卫强行拖了下去,凄厉的诅咒和狂笑渐渐远去。
阿史那云则瘫软在地,眼中最后一丝光彩也熄灭了,她知道,自己的一生,将在那冰冷的宫殿里慢慢腐朽。
皇帝疲惫地挥了挥手:“其余涉案人等,按律严惩,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该罢官的罢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