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下午的阳光带着暖意,政府大院里的树木叶子已经微微泛黄,显得静谧安详。两人沿着办公楼后的林荫小道缓步而行。
“俊平,”丁鸣泉目视前方,语气随意地开口,“我考虑了一下,准备给你加个担子。国庆节后,会有人事调整,打算给你一个副科级的政府办公室副主任的职务,工作内容不变,还是协调我的工作。这事我已经跟柏龙书记提过了,到时候在会上过一下就行。”
翟俊平脚步微微一顿,面上仍保持着谦逊:“县长,谢谢您的信任!只是,我怕自己能力不足,年纪轻,经验也浅,担不起这个责任。”
丁鸣泉打断他,语气带着点熟稔:“这会儿就咱们两个人,别跟我来这套虚的。你是怕担不起还是怕有人因为你年轻说闲话?”
不等翟俊平回答,他又摆摆手:“担不担得起,你我心里都有数。你本身就是硕士选调生,定级就是副科级,现在只是给你一个对应的实职,名正言顺,方便你协调工作。总不能我这个县长的联络员,身上连个明确的职务都没有吧?至于要是有人说闲话......”他顿了顿,“有我在,不用理会。”
“是,县长考虑得周全。谢谢县长培养!”翟俊平真诚地道谢,姿态摆得很正。
丁鸣泉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推心置腹:“俊平,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都看在眼里,你为人实在,做事有分寸,更难得的是有着不符合你这个年纪的沉稳和干练。工作认真,能力也强,有你在身边协调、把关,我省了很多心,也避免了不少麻烦。好好干吧,咱们都努力。”
“我一定加倍努力,不辜负县长的期望!”翟俊平郑重表态。
两人又沉默地走了一段。丁鸣泉似乎想起什么,话题一转:“对了,那个永安镇的镇长胡卫,你深入了解过他的具体情况吗?这个人到底怎么样?”
翟俊平斟酌着回答:“县长,我侧面了解过一些。胡卫镇长,听说以前是走了前任县长的路子,才当上这个镇长的。前任县长因病退下来后,他可能觉得没了依靠,所以这段时间表现得比较积极,主动向您靠拢。”
他顿了顿,继续客观评价道:“就我了解的情况看,他个人没什么原则性的问题,工作能力也还不错,在镇上口碑尚可。不过,”翟俊平压低了些声音,“永安镇的情况有点特殊。书记刘鑫同志资格比较老,也比较强势。他是王书记当年当县长时的办公室主任,跟着书记时间很长。所以在永安镇,刘书记的权威很重,很多事情都是他拍板。听说胡卫这个镇长,有时候工作开展起来,不太像主要领导,倒更像是刘书记的副手,被压得有点厉害。”
丁鸣泉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是这样?”他没有再深说下去,只是“嗯”了一声,表示了解了。
散步结束,两人返回办公楼,准备结束这值班的一天。
“走吧,回去收拾收拾,准备下班了。”丁鸣泉拍拍翟俊平的肩膀,“你明天早上来开我的专车,我们九点准时出发。我答应儿子明天陪他吃午饭,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