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大门上的锈锁被钳子强行剪断,沉重的铁门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被缓缓推开。
刹那间,所有挤在门口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长脖子向里望去。
仓库门被撬开之后,所有人都愣住了。里面确实堆着棉纱,但每包上面都贴着泛黄的标签,生产日期赫然是三年前。墙角堆着的旧织布机,零件锈得能刮下粉来。
王大海瞬间傻眼了,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身边的几个工人也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钱治国看着眼前的景象,眼圈一下子红了,声音带着哽咽和委屈:“县长,各位工友,大家看到了吧!这些都是厂里最困难的时候积压下来的东西!卖又卖不掉,处理又要成本!我是怕工友们看到库房里还堆着这么多‘废料’,心里更慌,觉得厂子彻底没救了,才把这个仓库锁起来,我真没想到,这竟然成了别人嘴里侵吞国有资产的罪证!”
真相大白!工人们沉默了,看向王大海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愤怒。丁鸣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冷冷地瞥了面如死灰的王大海一眼。
翟俊平轻轻碰了一下还在激动中的钱治国,低声提醒道:“钱厂长,危机也是转机。现在正是争取工人信任最关键的时候。”
钱治国闻言,猛地醒悟过来。他用力抹了一把脸,转向在场的工人们,大声说道:“工友们!今天这事,给我敲了警钟!改制是大事,不能再瞒着掖着,更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钻空子!我提议,今天晚上,就在食堂,召开全体职工大会!我把县里初步研究的改制方案,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告诉大家!有什么疑问,我们当场解答!是好是坏,大家一起商量着办!同意的,就跟我一起去通知各班组的兄弟!”
“好!”
“早该这样!”
“钱厂长,我们信你一回!”
工人们纷纷响应,人群簇拥着钱治国,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向车间走去。
丁鸣泉看着这一幕,微微点了点头,对翟俊平低声道:“这个钱治国,关键时刻还有点魄力。你提醒得很好。”他又冷冷地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王大海,“至于这个人私下了解一下,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跳出来搅混水。”
“县长,这个人我知道,我听钱治国说过,是朱副县长的同学,进厂就是朱副县长安排的。”翟俊平答道。
丁鸣泉冷哼一声,没有再多说。